他举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10:02分。
“你发什么疯?!我相机呢?!”余津北质问道。
“说话声音小点,我的妻子在睡觉。”余寒山皱眉看着他。
余津北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嘴里话带着刺:“妻子?哪个妻子?我妈都死了十年,我怎么蹦跶也吵不醒她。”
“余家女主人,你名义上的妈妈。”余寒山脸上依旧如常,并不把儿子的话放在眼里。
余津北咬牙,表情绷不住,热气拼命上涌,吼道:“那个女人不是我妈!少恶心我!”
他无法反驳那女人确实是余家现在的女主人,他名义上的后妈,他就算不承认,也无可奈何。
“我警告过你,余津北,不要吵。”余寒山皱眉,语气中带着警告,“我不想动手。”
余津北冷笑,细长眼睑却没有弧度,语气冷嘲热讽:“我的好爸爸,你动手的还少吗?”
室内亮着暖色的灯,却让人感受不到温馨。
“你挨的哪顿打是无辜的?知错悔改我还会动手吗?”余寒山淡然提及。
余津北最讨厌的就是他爸这幅平静模样,他都快气炸了,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没你心好,别人的老婆你巴巴娶来,别人女儿也要养,真是慈悲心肠啊,爸爸。”
他的挑衅成功让余寒山从沙发上起身,一言不发地走进书房。
余津北轻车熟路地跟在身后,门没关,显然是等他。
门光的那一刻,掌风袭来,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余津北头歪着,脸颊指印浮现,口腔血气蔓延,他满不在乎地啐了一口。
“相机可以给你,在你给姐姐道歉后。”
他老子一贯的作风,一个巴掌,一口枣。
余津北不屑地望着他。
“津北,你可以选择不认这个姐姐,从家里搬出去,以后我就和你没任何关系。”
这是他老子第一次摊在明面上说,企业股权、私募投资、股票、收藏、地产……都没有他的份,只要余寒山愿意,他全然有这个本事。
书房空调冷嗖嗖吹着,余津北脊背绷紧,眼中像是要喷出火来。
“你知道怎么办。”余寒山悠悠道。
*
周木青照常从梦中惊醒,睁眼望着天花板,缓缓平复心跳。
她右眼从睁眼就开始跳,背完单词后,右眼还在跳,莫名给她添了一分不安。
拿出手机一看,将近八点,她喂了麦穗后,打开房门,谨慎的朝隔壁门瞄一眼,确认没动静抬脚出门,不料隔壁门把手忽然下转。
那家伙在家!
周木青心里一惊,手忙脚乱地后退,反射性关门,像是门外有洪水猛兽,背靠在门板上时,她后悔地往脑门上一拍,大意了!她关门的声音响,明摆着告诉他,里面有人。
麦穗伸着拦腰,抬着圆滚滚的眼睛,茫然望着苦着一张脸的周木青,喵喵叫了两声。
周木青连忙抱起麦穗,捏住它的嘴。
余津北被嘭地一声关门声吸引,眉头皱起,眼里闪出厌恶。
不听话呢,母女一个货色。
眸子一转,他用力关上卧室门。
听到关门声,周木青贴在门板的耳朵移开,等了几分钟才站起身,眼看着乔安余寒山该起床了,她不想让当最后一个。
“麦穗,姐姐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