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住门把手,冲橘猫道。
门开却见本该下楼的人赫然立在门前,歪着头望着她。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皮肤又白,黑白界限分明,嘴角贴着创可贴,与她对视的时候忽地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
“嗨。”少年笑着打招呼。
这无疑白天撞鬼!
周木青愣住一瞬,故技重施地慌忙关门,却怎么关不了。
余津北速度更快,一米八的个头,虽然少年的腰线紧窄,但力量不弱,他手肘撑着门,稳如磐石。
他垂着眸子看周木青做无谓挣扎,恶趣味地并不出声提醒。
周木青急的脑门冒汗,怎么都无法推进半分。
“姐姐。”他开口。
嗓音清凌凌的,在周木青头顶响起,打得她一激灵。
周木青眼睛睁大,一脸见鬼的表情。
手上也顾不得推门了,她后退两步,谨慎地看着他,恶劣的少年,今天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很是奇怪。
“姐姐,欢迎回家。”嘴上这般说着,他眼神却四处扫荡,空置的房间被重新布置,各类家具俱全,透明衣柜里塞得满满当当,桌上摆着英语书籍和老土滑稽的盆栽,除去她放在地上的手提包格格不入。
沙发上的猫见到他毛发炸起,一溜烟地跑到周木青脚边,冲他哈气。
她还真是把这当她家了啊。
刻薄地巡视一圈,他收回目光,看着一脸戒备的周木青,嘴角扬起笑,“姐姐,这两天睡得好吗?”
周木青一听到他喊姐姐两字就头皮发麻。
他没做过激的举动,出于礼貌,她磕巴回道:“还、还行。”
暖色日光透过玻璃笼罩着周木青,他走上前,嘴角弧度更深,眸光宛若实质,冷飕飕地刺向她:“我昨天可是痛的受不了啊,姐姐。”
周木青忍不住后退,与他拉开距离后,她才理不直气不壮地开口:“你痛管我什么事?”
虽然脸上的巴掌印消失差不多,但瘀血却一会半会消不下去,余寒山没有留力气,巴掌打的结实,他不但嘴里出血,嘴角还裂个口子。
就是因为面前的不速之客。
余津北歪着脸,撕开创可贴,露出伤口,“姐姐,这伤口可都因为你,痛得我睡不着。”
“我没打你啊。”周木青连忙摆手,心里疑惑更深,当时恶狠狠地让她滚,余家他当家,今天顶着一张受伤脸指认她。
余津北却忽然道:“姐姐,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听到这一句,周木青不自觉地又后退。
余津北瞧见冷哼一声,继续向前逼近,将她逼退到阳台,恶劣至极地威胁道:“不听话的人要受到惩罚的哦。”
“姐姐也不想从这里跳下去吧?”
后脚跟已经退到阳台边缘,少年不肯停下,她退无可退,他的脚尖抵住她脚尖,语气轻飘飘的威胁:“二楼不高,但也足够人摔的皮肉出血,骨头碎裂,运气好的话,后脑勺落地……”
周木青露出惊恐的表情,纤细身体向后倾斜。
“砰的一声!皮开肉绽,”少年漆黑的眼睛盯着她,笑着说:“哦,忘了姐姐瘦,应该是啪的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
“识趣点,自己滚。”他脸上的笑瞬间消失,眸子阴沉沉,语气不像开玩笑,周木青怀疑,这时候她若说不,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推下。
周木青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垂着眼睛,泪珠大颗大颗落下。
目的达成,余津北撇她一眼,转身走了。
眼前朦胧中黑色人影消失,周木青抹掉泪珠,用力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