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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应不爽（第1页）

“诶呦，怎么都倒了？”

吴厨娘快步上前，拍拍两个半大少年的脸，秦维祯换上笑。

“是我，我一个没看住，让他们俩喝了杯琼花露。”她生得好，不好意思的表情甚是让人迷惑。

吴厨娘哪里会怪她，叫了几个书侍将三个醉鬼送去客房，又小心问她。

“席面就要开了，娘子可要去撰厅？”

秦维祯点点头，更是接过一盘酒壶，跟着吴厨娘等人一起前往撰厅。

张山长将宴席设在竹林亭间，四面的青帐上竹影婆娑，他正感叹同裴宣的棋局。

“古有七贤竹林纵歌，今有裴大人同夫子们观竹对弈，何尝不是风貌相同。”

裴宣将棋子丢回:“哪里比得上张山长。”他扬起笑，手指点着四周:“用青玉纱当屏风，才是大雅。”

青玉纱又称“金玉纱”，经纬间偶插上一道极细的金丝，遇光后潋滟生波。

看来真是下功夫，连他喜爱奢靡都能迎合。

“张山长做院长，屈才了。”裴宣一句话，满座的人都看向张山长。

张山长更是藏不住笑，忙叫人正式开席。

厨娘书侍依次渐入，主席上时令山蔬、野味摆放雅致，张山长却接过一个竹筒，解开覆着的芭蕉叶。

“这是山涛的郫筒酒？”裴宣接过细瞧，真有几分惊讶。

张山长露出惊叹表情:“裴大人果然了得，这罐正是仿制而得。”随后，他贴近些裴宣:“我偶得了两罐山涛后人亲制的竹酒，就等着献给大人了。”

一抬头，却看见裴宣盯着亭外。

正是秦维祯端着一盘竹酒走近，裴宣脸色复杂地瞧她羞赦行礼。

张山长一看:“娘子斟酒，裴大人好福气啊！”

秦维祯笑得恬静，裴宣举起酒杯，抿了一口后，他看向秦维祯。

秦维祯笑得更真诚了。

“这酒，果然是竹香扑鼻，甘美悠长。”张山长饮完一杯便啧啧赞叹，当即要劝酒裴宣。

两人觥筹交错，裴宣喝一杯秦维祯便倒一杯，张山长更是抱着筒喝个精光。

被书侍扶着送回时，他更是想给裴宣行大礼:“大人好酒量……小的佩服！”

时间太晚，席上众人拜别裴宣后，也都陆续去了客房。

等青玉纱里只剩下两人，看不出醉意的秦宣看向秦维祯，揶揄的语气藏不住。

“秦娘子这般用心，倒是让裴某有些看不懂啊。”

秦维祯眼观鼻耳观心，行礼时恭敬无比:“大人说笑了，民女一直用心。”

她抬起眼，眼中的笃定和明亮在青纱金纹间不落下风。

“两个时辰，我保大人此案无忧。”

裴宣身形高大，行走间带着压迫，一双眼细细端详着秦维祯，半晌后。

“好一个无忧……”

瞧着裴宣背影，秦维祯思索着裴宣的表现，在她示好后，裴宣并无表态。

反倒是那一句“无忧”，瞧着她像看着宝物，可千金不换的才叫宝物。

她一个商户女，能换来什么？

——

入夜，疏水落金纱，细雨霖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