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是我们的百日纪念日。
百日。
听起来很重,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我心上。
可我忘了。
我望着那张电影票,《海蒂和爷爷》。
我好像有点印象。
以前,我很喜欢这部电影。
因为海蒂住在阿尔卑斯山上,那里有光。
可我忘了,为什么我要陪她看。
我忘了,这是我对她的承诺。
我的大脑,真的坏了吗?
刚才,我照镜子的时候,发现镜子里的人很陌生。
我穿着白衬衫,长得还算清秀。
但他是谁?
我盯着镜子看了很久。
直到镜子里的人,流下了眼泪。
我吓了一跳。
我是在哭吗?
为什么哭?
是因为忘了那个叫林晓夏的女孩吗?
是因为弄丢了那张电影票背后的意义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心里很疼。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碎掉。
医生说,这种病会让人逐渐失去认知。
先是短期记忆,然后是长期记忆。
最后,连自己是谁都会忘记。
我是不是快要走到那一步了?
晓夏,对不起。
我真的尽力了。
我想记住你。
我想记住我们的百日。
但我的大脑,它不听我的话。
它在把我一点点剥离。
剥离出你的世界。
如果你看到这张电影票,请你一个人去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