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听张日山的话。
你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理智。琥珀色的瞳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裂——虹膜的边缘出现了竖裂纹,像琥珀在高温下碎裂,露出底下那层不属于人类的、冷冽的金光。
张日山的手还按在你肩上,但你的身体已经动了。
你从他身侧穿过去的时候,他只觉得一阵风——不,连风都不是。是某种比风更冷的、带着杀意的东西从指缝间滑了过去。
"等等——!"
你已经冲进了前院。
院子里的景象让你的血一瞬间烧了起来。
张启山靠在正房的门框上,左臂垂在身侧,袖子上洇出一大片暗色。他面前站着两个受伤的士兵,而院子的另一侧——四个穿着便装的男人手里端着枪,其中一个的枪口还冒着烟。
日本人。
渗透进来了。
你闻到了张启山的血。
那个味道像一把火从鼻腔直灌进脑干——你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瞳孔彻底变了。
琥珀色的虹膜被金色吞没,竖裂的瞳孔像猫科动物锁定猎物时一样收缩成一条细线。你的指甲在月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不是人的指甲,是某种近乎透明的、带着冷光的利爪,指尖泛着淡青色的脉络。
体内的血脉在沸腾,九尾的力量在叫嚣着要冲破封印,但——最近一直在吸血,身体里储存的能量足够让你保持清醒。你控制住了完全兽化的冲动,只是维持着半兽化的状态:金色的竖瞳、锋利的爪尖、以及一双在黑暗中微微发亮的眼睛。
四个日本人发现了你。
"什么东西——"
他们举枪的瞬间,你已经到了。
没有人看清你是怎么动的。
只看到一道影子——极快的、带着淡金色残光的影子——从第一个人的喉间划过。他的枪掉在地上,人还没反应过来,你已经绕到了第二个人身后,指尖从他的颈侧划过,像划过一张纸。
第三个人开了枪。
子弹擦着你的肩膀飞过去,风带起一缕发丝。但你连眼睛都没眨。你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拧——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脆。
第四个人转身想跑。
你没有追。你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一条金色的影子从你指尖飞出,像一条极细的蛇,无声地缠上了那人的脖颈。他整个人猛地扑倒在地,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前后不到十秒。
四个人,两个当场死亡,一个手腕折断昏厥,一个被金光斩首。
你站在院子中央,指尖还滴着血。
月光照在你身上——金色的瞳孔、苍白的皮肤、纤长的手指上沾着不属于你的血。你的呼吸很平,甚至算不上急促。那种冷静不像是一个刚杀完人的人,更像是一只刚刚清理完猎物的猛兽——理所当然,毫无波澜。
然后你听到了枪上膛的声音。
不是日本人的枪。
你转过头。
张启山身边的七八个亲兵——他们活下来了。但你看到他们手里的枪口,不是对着地上的日本人。
是对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