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简上的文字比想象中更难破译。
齐铁嘴在书房里泡了整整一个下午,对着那些刻在竹片上的符号翻了三本字典,最后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声。
"佛爷,这不是甲骨文,不是金文,连篆书都不沾边。"他指着其中一个符号,"这个字我在一本先秦巫祭文献里见过类似的——但那个是刻在骨头上的,比这个还古。"
"能读多少?"
"连猜带蒙,大概三成。"齐铁嘴苦笑,"剩下的……得靠别的路子。"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小榻上的你。
张启山也看了你一眼。
"你的灵力。"齐铁嘴说,"竹简上刻的是封印术法。封印术法跟青丘灵狐的力量同源——你的灵力说不定能激活残留的印记。"
"你想让我怎么做?"
"先试试。"张启山说,"只是感知,不动用太多。"
你把竹简平摊在桌上,深吸一口气,伸手按在了最前面那片竹简上。
灵力从指尖渗出去,像水渗进干燥的海绵。
最初的几秒什么都没有。竹简就是竹简,发黑的竹片,模糊的刻痕。你几乎以为自己白费劲了——
然后,亮了。
从你指尖触碰的那个字开始,一道极淡的金色光芒沿着刻痕蔓延开来。不是照明那种亮——更像是某种沉睡了太久的东西忽然被唤醒了记忆。金色沿着一笔一划流动,填满刻痕的每一道缝隙,然后从那个字向下一个字蔓延,像墨滴落进水里。
齐铁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继续。"张启山的声音在你身旁响起,沉稳如常。
你闭上眼,把灵力再推深一点。
整片竹简都亮了。
金色的符文漂浮在竹片上方约半寸的位置,不再只是填充刻痕,而是立体地悬浮着——每一个字都在微微旋转,像某种活着的文字。你看见它们的排列方式不是从左到右、从上到下,而是——
"螺旋。"你说。
"什么?"
"这些字的排列是螺旋形的。"你睁开眼,看见那些金色符文在空中组成了一个旋涡状的图案,中心指向竹简最末尾的那片竹片。"从外到里,像——"
"像祭坛上的符文。"张启山接上了你的话。
你的心跳快了半拍。
对。祭坛。三千年前困住你的那个祭坛,石柱上的金色符文也是这样排列的——螺旋形,从外到里。
"这不是普通的口诀。"你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阵法。一个完整的封印阵法——被压缩刻在竹简上。"
"能还原吗?"
"我试试。"
你把灵力集中到螺旋的中心——最后一片竹简上——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吸力。像是什么东西在竹简深处等你。
然后你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看的。是通过灵力,直接印在意识里的画面——
一座祭坛。九根石柱。铁链。符文的旋涡。一个年轻人站在祭坛旁,手按在灵狐头顶。
和梦里一样。
但这次多了一个细节。
他的另一只手里握着一块石头。暗红色的,发着微光。就是你之前在矿洞里感知到的那种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