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神威带回了船上治疗。
这件事发生后,所有人结束了行程,全部回到了飞船上。
医疗室里,船医和几个帮手正紧张抢救着,其他船员也郁郁寡欢,大部分守在医疗室外,等着最新消息。
我在走廊待了一会儿,人实在太多了,于是,我浑浑噩噩地走去甲板,看着外面的星空。
神威……就是船长。
船长……就是神威。
我深深叹了口气。
我想起他想要杀死公司全船的狠辣;
想起他在外随意拍死一个人残忍;
想起他在饭桌上说感情是脆弱羁绊的冷漠;
想起他在杂物房不管不顾的粗暴;
想起他对人类虚伪和谎言的痛恨;
想起他问我……那天为什么不去地愤怒;
想起他对神晃莫名其妙的恨意;
想起他在阿姨墓碑面前那虔诚地祭拜;
想起他试图跟我重建关系的孩子气与真诚;
想起他……在角马群面前替我抵挡的背影……
你让我……该怎么面对你……
皮靴踩在甲板上的声音由远而近,停在了我身侧。我转头看去,是阿伏兔。
“他……怎么样了?”我轻声问。
“脱离生命危险了。”阿伏兔平静地说道,“放心吧,夜兔没那么容易死。”
他看向我,“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但又好像……没找到……”我看向远处,看向那没有答案的远方。
“你们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之前……是很好的朋友。我答应过,长大后要找到他。他走的那天,我也说过要去送他,但我失约了……”
“他是不是因为这个……恨死我了……”我苦笑道。
“单看的话,这点小事不至于。”他摸着下巴思索着,“但总的来看……可能对他而言,你这有可能存在的最后一条路,也关闭了。”
“这……是什么意思?”
“在我遇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个会保护家人、嘴硬又执着的死小孩。”他回忆着,“但随着他母亲身体每况愈下,他的心情也越来越糟糕,行为越来越偏执,不断地来挑战当时的凤仙,试图证明些什么。”
“他的父亲,又是大名鼎鼎的星海坊主,混迹于星际之间,是宇宙第一的异形猎人,常年不在家。他独自承担着照顾病重母亲和年幼妹妹的责任,也是挺可怜的。明明还是个孩子,肩上的担子比成年人还重。”
怪不得……他对父亲意见那么大……
“其实,星海坊主也有自己的苦衷,只是这父子俩都不擅长好好说话,一上头就打起来了,最终他父亲被他断了一只手,而神威差点被暴走的星海坊主杀死,是他妹妹出来拦住才没让悲剧发生。”
妹妹……是小神乐吗?
“那天起,神威就跟着我们加入了春雨,再也没有回过家,直到他母亲的死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