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祭拜回来后,整个人状态就变了。变得更加……嗜血,好战,完全遵循并释放着夜兔的战斗本能,不断挑战强者,去追求着所谓的最强,并且彻底看不起任何形式的感情。”
他看着远方,有些唏嘘,“他母亲的死,让他把曾经的自己埋葬了。”他转头看向我,“你的那次失约,是否把他当时仅剩的选项也关闭了呢?他当年可是逮着星际贸易公司的船就杀啊,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吧。”
我深深内疚着。
也许当年失约的那一天,他并没有太介意。
但是在他跌入沼泽的时候,在没人能拉他一把的时候,
或许他是有想过,在遥远的星球有个人在找他。
但那个人失约了……
这点小事都无法做到,未来那个人怎么可能会乘着星际贸易飞船全宇宙的来找我?
一定是骗我的吧,她那个时候一定是说说而已吧……
一定是骗我的吧,她对我的感情,她所有的示好……
一定都是装的吧。
人类,最虚伪了。
想到这里,我胸口很闷……鼻子好酸……
我会喜欢上这个曾经对我施暴的船长,是因为他们都是同一个内核……
少时的他并没有消失,只是躲在了那厚厚壳子背后,带着锋利的刺。
而现在的我只想告诉他,我不会再走了。
我会一直在他身边,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
“对了。”阿伏兔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你有没有送过一个刻着月字的吊坠给他?”
我略感惊讶,点了点头。
“有一次任务,他跟敌方首领开战的时候,被对方的剑刺到心脏,幸好那里有个吊坠在内袋,所以伤口没有致命。”
我愣在原地。
“那天晚上,我去替他包扎,看见他拿着吊坠发呆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在那之后,也没再见过了。”
原来……是这么裂的……
这小东西,在关键时候还能替我守护他,真是太好了……
以后……不需要了。
以后,有我在。
——
夜兔的恢复能力,确实惊人。他虽然还在昏迷中,但伤口已经愈合,淤青也散得差不多了。
两天后的早晨,我起床后,想去看看他。刚到病房门口,听见里面传来慵懒的声音。
“阿伏兔~我要喝水~”
我忍俊不禁,在外打了一杯水,推门而入。
他已在床上坐起,靠在墙边。看到我来了,眼睛一亮,笑道:“老婆来看我了~”
我没有反驳,微微一笑,在床边坐下,把水递给他。
他眼里微微疑惑,却还是接过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