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至少基础索引里,没有另一个符合你说的林晚。”
林晚没有立刻说话。她还想追问更具体的情况,可话到嘴边又停住。没有姓名之外的信息,没有学院,没有学号,甚至不知道所谓很久以前到底是哪一年。再问下去,只会像在寻找一个自己也说不清是否存在的人。
“所以你现在能确定的只是——”
“系统里没有你说的第二个人。”工作人员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第一条记录,再看向站在面前的林晚,语气仍旧只是处理普通查询时的平淡。“至少这里没有。”
林晚慢慢点头。“谢谢。”
她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屏幕,那里只有一份属于她的记录。没有另一张和她相似的脸,也没有任何一份能与沈砚描述对上的普通记录。这比查到一份死亡档案更让人不安。如果那个人真的不存在,沈砚记得的到底是谁?
离开档案馆时,天空突然阴了下来。夏末的风吹过校园,已经带了一点将要入秋的凉意。
林晚走得很慢。她第一次认真看这所学校。教学楼、湖边的长椅、远处正在施工的围挡,每一样东西都真实得没有任何异常。可正因为一切都太正常,沈砚的记忆才显得更加不正常。
如果这个世界里从来没有第二个林晚,那么为什么沈砚会记得她?为什么他会知道十一月十七日?为什么她会梦见他?为什么那只病房里的手,连痣的位置都和自己一样?
她走到湖边。湖面很平静,倒映着灰白的天空和远处的教学楼。风推过来时,水面皱起一层很细的波纹,很快又散开。林晚低头看自己的倒影。明明是每天都会在镜子里看到的脸,此刻却忽然有些陌生。
“你不应该去查那个名字。”身后传来声音。
林晚猛地回头。沈砚站在几步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穿着黑色外套,手里夹着一本书,像真的只是恰好经过。风从湖面吹过来,掀起他额前一点头发。
那一刻,林晚心里先出现是一种很短的松动。她找了一上午没有找到的人,至少还有一个人记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先愣了。
“你跟踪我?”她问。
沈砚摇头。“路过。刚才在档案馆门口看见你。”
“所以你知道我查了什么?”
他沉默。这已经是答案。林晚看着他,忽然觉得昨晚没睡好的疲惫一下全涌了上来。
“我查过了。”沈砚没有说话。“没有。”
他的手指在书脊上轻轻收紧。林晚盯着他。“学校里没有你口中的第二个林晚。至少没有年龄、学校和你说的经历能对得上的人,也没有她留下的普通学籍记录。”她停顿一下。“沈砚,你说的那个林晚,根本不存在。”
沈砚望着湖面,很久以后,低声说:“对这个世界来说,是。”
林晚心脏像被什么猛地碰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查不到她很正常。”
“为什么?”
沈砚转过头。他的眼里没有昨天雨里那种仓促的回避,反而像终于知道这件事已经再也藏不住。
“因为她没有和你同时存在过。”
林晚皱眉。“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她就是你。”
林晚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指甲抵进掌心,疼意很清楚。“什么?”
“是你。”沈砚重复,“但不是现在这段时间里的你。”
荒谬。这是林晚第一反应。可偏偏过去几天发生的一切,都在替这句荒谬的话寻找证据。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所以不是另一个人?”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