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昨天为什么一直说‘她’?”
沈砚顿了一下。“因为那样比较容易说。”
“对谁容易?”
“对我。”
答案太诚实,林晚反而一时没接上。
沈砚移开视线,看着湖面。“有一段已经被改变的时间里,我认识你。”
“被改变?”
“你手里的钥匙可以让时间回头。”
林晚呼吸一滞。“你知道钥匙。”
“嗯。”
“你用过?”
沈砚沉默了几秒。“用过。”
“我呢?”
“也用过。”
林晚看着他。“所以昨天你说她——说那个时间里的我已经死了,是真的?”
“在我记得的一段时间里,是。”
“那笔记本为什么又写,你已经为我死过一次?”
沈砚的眼神轻轻变了,他没有否认。“也是真的。”
湖边有学生骑车经过,车铃响了一声,很快远去,林晚却觉得周围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到底发生过多少次?”
沈砚没有立即回答。“我记不清所有细节。”
“你昨天明明像什么都知道。”
“知道结果和记得所有过程,不是一回事。”他的声音很低。“我只知道,我们不止一次试图改掉一些结局。有时候你救我,有时候我救你。每一次时间真的被改变以后,新的现实都会把新的结果当成唯一发生过的事。”
林晚想起档案馆里唯一的一份学籍记录。“所以旧的记录会消失?”
“或者从来不会在这一条时间里出现。”
“那人呢?”
“多数人也只会记得现在。”
“你为什么记得?”
沈砚沉默。“我不知道。”他停了停。“至少现在,我还记得一些。”
林晚望着他。原来最令人不安的是这个世界里明明只有一个她,却有一个人记得她没有经历过的人生。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沈砚第一次见她时会那样看她。对她而言,那是初见。对他而言,却可能是一场迟到了太久的重逢。这种不对等甚至比“另一个女孩”更让人难受。
“所以,”林晚声音轻了一些,“你现在看见我,是在看以前的我吗?”
沈砚没有马上回答。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将林晚耳边的碎发吹乱。她抬手想压住,沈砚的手也像下意识动了一下,却在半途停住,最后只是垂回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