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
“你很凶……”她下眼睑还挂着泪珠,随着这句话说出来,忽然一串就滑落下来,看起来特别委屈。
顾叙白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滚了滚,语气不明:“现在知道怕了,当初在车里亲我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
他突然提到那天,许柚的情绪出现割裂,从僵硬直接跳到了窘迫。
不过那天主动亲他,她确实理亏,只能揭过不提,转而问别的:“那你答应吗?”
顾叙白没说话。
许柚睁着一双还有些湿漉漉的眼睛望他,又说:“也不要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顾叙白胸膛起伏了一下:“许柚,别得寸进尺。”
许柚眉眼耷拉下来,又是一副受气包模样。
顾叙白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别过脸,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为什么不让季为柠知道?”他问,“你也知道自己做得荒唐了,不想让别人知道?”
听到他又提她亲他那件事,许柚抿了抿唇:“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让为柠夹在我们中间,徒增尴尬。”
顾叙白闻言忽然转过头,视线牢牢锁住她,气息微沉:“所以你一点都不觉得,对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许柚指尖蜷缩,被他逼得也有了脾气,忽然不再一味忍气吞声:“我上次已经道过歉了,而且你……”反驳的声音带着怯意和委屈,断断续续,“你都、都罚过了,还想怎么样……”
她越说越小声,到后面话音几乎融进空气里,但顾叙白还是清楚地听到了。
明明应该更气的,可是这话勾起了某些回忆——密闭空间里,控制的拥抱,紧贴的呼吸和发烫的唇角……
同样的画面,许柚脑中也浮现了。
她耳尖泛热,后知后觉地感到尴尬。
许柚扯了扯帆布包的肩带,低头不看他,声音很小:“我先走了。”
她侧过身,脚步还没迈出去,身前落下一片阴影,顾叙白挡住了她的去路。
“提完要求就走?”
许柚怯怯地看他:“你、你要怎么样?”
顾叙白拿她这副样子一点办法都没有,垂眼与她对视片刻,丢下微凉的一句。
“陪我吃饭。”
许柚下意识拒绝:“我跟为柠约好了——”
“她自己能吃。”他打断得干脆,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等外卖的时候,许柚就那么干巴巴杵在原地。顾叙白起初没管她,随手拿了把吉他,坐到沙发上调音。
骨节分明的长指覆在琴弦上,指尖轻轻一落,清脆绵长的琴音便缓缓淌了出来。偶尔指尖轻轻按压品位,姿态随性又干净利落。
“你打算一直在那儿站着?”他没抬头,声音随着弦乐声一道送过来。
“我怕碰坏你的乐器。”
顾叙白稍顿,开口仍是淡淡的:“刚刚哭那么凶,现在这么乖。”
许柚唇瓣动了动,小声辩驳:“我没有哭了。”
“嗯。”顾叙白应声,视线直直落在她脸上,“没哭,眼还红。”
许柚立刻垂头,把红眼睛藏起来。
没多久,饭菜送来,餐盒精致,挨个摆在长桌上,荤素菜式铺了大半张桌面。
“这么多?”许柚轻声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