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怎么没响,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他很自然地伸手,拉过她的手往屋里带,“冷吗?想吃什么?”
刚才许柚走出去后没多远,看了眼手机,上面顾叙白发了一条消息,干净利落的两个字:【留下】
这会儿她视线落在两人相触的手腕上,想问问顾叙白——以为她不回来,为什么还等在这里。
许柚微微垂头,克制了下莫名的情绪。
“不了。”她轻轻挣开自己的手腕,“我得走了。”
“去哪儿?回学校吗?我送你。”
“去打工的店里。”许柚停顿了一下,“就在隔壁卫林街,很近。”
确实近,走路比开车方便,开车反而不好停车。
顾叙白沉默了片刻:“午饭总要吃的。”
“去店里吃。”许柚轻声说。
顾叙白不再说话。
许柚低下头:“我走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又缓缓停下来,回过头。
顾叙白仍站在原地,身形挺拔,正静静望着她的方向,眼底情绪沉沉不明。
冬日冷风掠过门廊,卷走指尖最后一抹温度。
“谢谢你。”许柚忽然说。
她看着他的眼睛,第一次这样有勇气。一双眼睛清澈干净,语气诚恳到有些郑重。
像是在好好道谢,也像在认真道别。
顾叙白莫名蹙了一下眉。
走出工作室的那一刻,许柚看了一眼手机,刚好是十二点,不过是中午十二点,不是灰姑娘离开王子和舞会的时间。
她点开那两条消息,每一条都很长,她快速浏览、提炼——她妈的病一直不好,家里缺钱。
许柚妈身体不好这件事,许柚一点都不意外。小的时候她爸出轨,她妈生起气来就拿她撒气,打骂她不足以解气时,就乱吃药。
许柚曾经在书上看过,人的身体好坏,其实没那么受饮食和运动的影响,真正起决定性作用的,是情绪。
这个理论对不对不知道,但放在她妈身上,是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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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吧灯光昏暗沉敛,酒液在杯壁晃出细碎涟漪。
“帅哥心情不好吗?”穿着清凉的女生挨过来,“不介意的话,我陪你喝一杯?”
“介意。”顾叙白头也没抬。
女生对上他投过来的视线,僵了两秒,转身走了。
肖易在旁边看完这一幕,摇了摇头,在顾叙白对面落座:“看把人吓的。你这张脸也就只能拿来当门禁卡用了。”
顾叙白没接话,举杯抿了一口酒。
肖易靠着椅背打量了他一会儿:“到底什么事闷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