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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第2页）

陈晚没急着下车，转过头，认真地问他：“你爸平时抽什么烟？”

沈默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喉结滚了滚，才低声说：“他抽得凶，以前喜欢那种软盒的。”

“那酒呢？”

“他胃不好，以前喝点黄酒，现在也不怎么碰了。”

陈晚听完，没说话，推开车门下车，回头看了他一眼：“走啊，一起进去。”

沈默愣了一下，也跟着解开了安全带。

两人一起走进烟酒铺，陈晚挑选了几瓶年份不错的黄酒，又拿了一条他爸习惯抽的软盒烟，动作利落。

沈默站在一旁，看着她认真的侧脸，没有说话。

然后，两人又走进了隔壁的超市。

陈晚走到保暖内衣货架前，摸了摸面料，又比了比尺寸，挑了一件深灰色的厚实款，又拐到保健品区拿了一盒燕窝。

沈默就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她。

商场里的灯光明亮，陈晚站在货架前低头挑衣服的身影，落在沈默眼睛里，突然变得很遥远，又很熟悉。

他记得很久以前，也是这样冬天，在杭州的商场里。

龙映雪拉着他的胳膊，指着货架说：“你妈冬天关节疼，得买件厚实的。”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弯腰挑着，挑了半天，最后举着一件深灰色的保暖衣回头冲他笑。

沈默站在原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了一把。

那个画面隔了太多年，被酒精泡得模糊，可此刻却和眼前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他看着她在那堆货架前低头挑选的样子，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那块冻了很久的地方，像是被人拿着最软的布，轻轻擦了一下。

很快陈晚两只手都提满了东西。

她拉开车门坐回来，把东西放在后座，系好安全带：“你妈那件毛衣都起球了，南昌这天气冷，保暖内衣实用，燕窝是给你妈补身体的，别让她老念叨你瘦了，自己却不当回事。”

沈默半天没说话。

他看着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看着她若无其事的侧脸，眼眶忽然热得厉害。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又有人为了他的父母，这样用心地去挑东西。

她不是随便买两样凑数，她记住了他爸的烟、他的酒，记住了他妈的毛衣起球。

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替他想。

他低下头，偏过头看向窗外，喉结滚了好几次，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陈晚没有发动车子，也没有催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前方。

沈默偏着头，看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南昌街道。

刚才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翻涌。

陈晚站在货架前挑衣服的背影，和记忆里另一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他以为那些画面早就被酒精泡烂了，可它们却在一瞬间全都涌了上来，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

他伸手摸了摸手腕上那根旧皮筋，用力捏了一下，像是在用疼痛提醒自己什么。

“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