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会睚眦必报的人。”阮霖儿浑身伤痛,眼里却还泛着坏坏的小心眼:“我把绑架我的罪名,全部安在万黛兰身上,反正,昨天谁都看到她跟我在商场出手,朱老板也知道她一向在找我的麻烦。”
“朱时骁肯相信?”周钰鹤仔细问道。
“我故意第一时间拖着满身的伤去见他,说我跟绑匪提了你小爷的名字,才好不容易脱身。”阮霖儿道:“事情摆在眼前,朱老板不会不相信,他当场叫人将万黛兰绑了,用皮鞭打得她皮开肉绽。这是万黛兰欠梅菊的,我要帮梅菊出了这口气!”
周钰鹤本来满是心疼她,这会子给她逗笑了:“好,好,你跟我,是最登对的两个。傻瓜,下一次,你先顾好自己好不好?”
“我一点事也没有。”阮霖儿迫不及待要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他:“朱老板的人立刻就去找刘五爷,回来的人说刘五爷他们被人砍断了手,我猜想是你做的。但是,他们的舌头全被割掉了,你何必要这样?”
“他们本应该没了性命!”周钰鹤道:“我这么做,只叫他们以后再也说不得话,做不得事,害不得人。”
“朱老板的人带着刘五爷他们血淋淋地回来,去跟万黛兰对峙。”阮霖儿道:“我本已经想好了说辞,但刘五爷有话说不出,省了我许多事。万黛兰有口难辩,罪名是定下了,朱老板打算把她从金香玉赶走。”
朱时骁虽然好色,对万黛兰也确实有些纵容跟偏心,但是一旦严重影响到金香玉,他眼中绝不会揉沙子。
阮霖儿请假七天,朱时骁对万黛兰已经开始冷落,如今闹了绑架阮霖儿这一出,阮霖儿登不了台赚不了钱不说,传出去,全新加坡都会沸沸扬扬。
“敢背着我做这样的事,你简直是不知死活!”朱时骁一把将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万黛兰拎起来打了几个耳光。
当即不顾万黛兰的哀求,朱时骁叫人把她关进了私牢。
阮霖儿看着眼前血腥一片,必须装作冷静,她问道:“朱老板打算怎么处置那些绑匪?”
“你真的不知道是谁砍了他们的手?”朱时骁在办公室里面抽着烟,来回踱步:“虽然有人教训了他们,可我金香玉不能什么都不做,那些人,我寻个机会把他们活埋了。”
金香玉的司机把阮霖儿送回河畔小筑,阮霖儿一晚上没敢睡觉,把所有事情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直到天亮了才迷糊睡了一下,伤口一疼,马上就醒了。
“你一个女孩子,单独面对朱时骁这样的老狐狸太危险了,若是有个疏漏,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周钰鹤从来不知道她会这么大胆。
“事情太突然,而且证据全在跟前,朱老板不得不信。”阮霖儿道:“我知道他会起疑心,他未必会完全信我。但他一时间也找不到别的证据来否定我,最重要的是,我,他要考虑到我在金香玉的分量。”
“你太会闹腾了,还疼吗?”周钰鹤小心地看着她下巴跟手脚的伤口,摸到她的手心很暖和,这才稍稍安心。
“疼是一定的,但是心里觉得没关系了。”阮霖儿问道:“你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办好了,我说过一办完事情就马上来看你。”周钰鹤温情地笑笑:“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还东奔西跑,真是心大。”
“心不大,怎么活到现在?”她脸上浮出红彤彤的色泽:“不过,现在我的心真的不大了,只装得下你和我。”
周钰鹤闻言,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亲吻,这瞬间让阮霖儿想起昨晚他留在她颈窝那些猝不及防的热吻,不禁脸红,她虽然心大,却还像个单纯孩子,没经历过男女之情的种种小心跳。
“陪我去换药,好不好?”阮霖儿开口。
周钰鹤知道她害羞,笑道:“往常你总不肯让我陪你去,现在你愿意啦?不过,你是因为我才受伤,我义不容辞。”
他抱着她起来,阮霖儿吓得一只手揪住他的衣服,难为情道:“我自己下楼,徐嫂看到了不好。”
“听徐嫂说,你让她今后只给我一个人开门。”周钰鹤看穿她,眼眉笑得十分好看:“徐嫂是过来人,难道还不懂吗?”
阮霖儿回答不上来,只好跟着抿嘴一笑。
徐嫂见到周钰鹤把阮霖儿抱下楼,上前问道:“小姐,周先生,这是要去哪里?”
“我送她去换药。”周钰鹤道:“徐嫂,不必紧张。”
“这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小姐?”徐嫂简直不敢相信:“什么人这么无法无天,敢明着对付你?”
“是金香玉里头一贯跟我作对的歌女,找人对我下黑手,还好我命大,活着回来了。”阮霖儿说道这里,温柔看了一眼周钰鹤。
“那种女人怎么那么坏的心眼?真是猪狗不如。”徐嫂一下说道:“去换药,也不忙这一时半会。小姐,你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这都做了一桌子等着你,吃完再去吧。”
“好吧,我吃一点。”阮霖儿仰头问他:“你吃不吃?”
周钰鹤喜欢她这个角度的仰望,带着点女孩子的婴儿肥,很是清纯可爱,他笑道:“吃,当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