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零度小说网>杏花雨讲的什么 > 老和尚(第1页)

老和尚(第1页)

一百零二老和尚

听春枝说青桐带着女医去城北的铺子里了,唐氏眯了眼睛,问青桐的身子如何了,春枝说云溪院里服侍青桐的丫头如今只剩春草,翠云翠烟翠雨整天忙着剪裁刺绣缝制,至多干些烧水扫地的活儿,并不到青桐身边,几乎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屋子里做活,梁妈妈倒不算太忙,管着大灶房的每天用度,哪里多了少了酌情调度。如今云溪院看似松散,实则比以往更不好安插人手了。

“那就在几个丫头身上下功夫,翠雨年纪最小,不妨借她的婚事为由,叫田妈妈探探虚实,只是别叫田妈妈露了底。”唐氏眼睛一直盯着香炉里的袅袅青烟,似乎对春枝的话并不在意。

又说道:“田妈妈那里,你看着办吧,也别给太多了,胃口养刁了,胆儿就肥了。我可不喜欢那些仗着一点子小功劳拿捏主子的,不是翠雨在那里,我也不知道赵大的婆娘跟田妈妈都是这么个货色。唐妈妈,你叫莲儿来,我看看她这身子养得怎样了。”唐氏拿起案上的一柄玉如意,一手拨弄着如意尾部的穗子,一边朝着唐妈妈道。

不一会儿,赵莲儿扶着腰,跟着唐妈妈轻轻进来了,见了唐氏要弯腰行礼,唐妈妈赶紧搀住,把她让到旁边一张椅子上。唐氏斜觑着赵莲儿面色,见她并没有半点孕妇的红润,反而病恹恹的,又朝她肚子上看了看,还是跟平时并无二样,心里未免有些不喜,小唐氏当初两次怀胎,都是刚怀上整个人就开始胖起来,等到临产真正是肚大如箩,接生的稳婆还说从没见过这么富态的产妇,生下的孩子也都十斤有余了。怎么这赵莲儿都怀上快两个月了,反而还瘦了些呢。想着不是苏环又去妙音阁了吧,不过云儿这几天竟没有闹,也是奇怪。还有嫣儿文儿,这都四五天没来了,听说文少爷在读书,嫣小姐在绣花,唐氏一时不敢相信,叫春枝去看了,果然如此,虽然都是在做样子,但比着以前无所事事的样子真是强了不少。

小唐氏从二月二收到两个玉石佛公,心里就一直惊疑不定。她月份大了,行动不便,母亲派人来接文儿嫣儿,说想叫俩孩子回去镇子上看舞龙舞狮,小唐氏就叫丫头秋梅带着文儿嫣儿回了一趟娘家,听秋梅说回来路上凑巧见了一个老和尚,那时突然下了一阵大雨,车子陷在泥坑里出不来,秋梅只好带着文儿嫣儿和丫头到路边草棚下躲雨,见一个灰色僧袍老和尚也在。草棚子不大,文儿嫣儿又胖,若站到棚子边上,会被滴下的雨水溅湿衣裳,可又不愿挨着老和尚,就站在棚子正中,眼看那老和尚的僧袍被棚沿儿滴落的雨水湿了半边,却没有一点怒意。

秋梅到底有些于心不忍,自己往边上挪些,叫老和尚往里站些,总不能叫衣裳全湿了,毕竟看着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可老和尚不知为何,对秋梅合掌道谢后,并没往里挪身,只是目光扫过文儿的脸后略微愣了一下。后来文儿盯上了了老和尚戴的佛珠,问老和尚要来看,老和尚也并未生气,把佛珠取下恭敬地送到文儿手上,嫣儿也接过来看了几眼对哥哥道:“什么破珠子,一点儿也不好看,跟祖母那条比起来差远了。”却没料到老和尚竟掏出两个玲珑剔透的小玉佛送给文儿嫣儿,说已经开光了,送给两位小施主,可逢凶化吉,保人平安。秋梅瞥了一眼,见两个小玉佛的成色都很好,不敢私自收下,文儿嫣儿却抓着不松手。秋梅正不知怎么办,老和尚双掌合十,说认得苏家的马车,二太太是善因寺的施主,每月都差人送香油钱的。自己这回来云州城南文家做法事,本也要把二太太给文儿嫣儿请的佛公送去的,恰好今天遇上,交给两个孩子岂不正好,只是还要请秋梅回去给二太太说一声,自己还要回南林县的善因寺,就不去府上叨扰了。

秋梅回去把佛公交给小唐氏看了,小唐氏起初没看出什么,后来细看,才发现佛像背部不起眼的部位雕刻了米粒大小的兔子和龙,正好文儿属兔,嫣儿属龙,小唐氏再贪财,也品出了这份礼物非同寻常,心里想要,嘴上却说婆母破费了。小唐氏虽嫁到苏家这么多年,还没改眼皮子浅的毛病,只想着占便宜,心里也没太多成算,对秋梅说自己会跟婆母说的。秋梅看着小唐氏一双眼都在玉佛公上,想了想,还是没敢说老和尚长得跟二爷有些像,若不是一身灰扑扑的僧袍,身材消瘦些,真的和二爷一模一样。

平时人们都说苏环长得像唐氏,苏琪长得像去世的二老爷,秋梅没见过二老爷,只知道瞧着老和尚看到文儿和嫣儿时,眼里明显是压抑的高兴,不像佛门中人对寻常施主的态度,倒像祖辈对晚辈的慈爱。

好在秋梅是个沉稳性子,思忖半天也没敢开口,倒是小唐氏有些起疑,真正叫她确定这事里藏着秘密的是她装作无意把小玉佛叫唐氏看,又说了老和尚的事,唐氏面上说给了就收下,确实她这几年给普云寺和善因寺捐了些钱,都是因为婆婆唐姨娘和公爹苏蔷在梦里要她做的,不过捐了钱后再梦到婆婆丈夫他们都是喜笑颜开了,还要她一直捐下去。

可唐氏故意表现得平静的话语后,是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慌张,小唐氏跟唐氏是多年的婆媳了,再蠢也知道婆婆是怎样的人,祖母唐姨娘活着婆婆尚且还是面子上的客气,因为祖母是老伯爷的妾,婆婆总觉得在云州城里那些世家妇人聚会时,身份上低了那些嫡子的正妻半头,再加上祖母在云中城里世家妇人中口碑不佳,婆婆对祖母是没多少亲情的,别看祖母唐氏是婆婆的亲姑姑,对唯一的儿子苏远和儿媳兼亲侄女的唐氏可是掏心掏肺,可婆婆是什么人,眼里心里只有自己,她连亲儿子都可以不管,怎么会顾及自己这个娘家侄女,就是对文儿嫣儿还算有半分真心吧。

等唐云儿托秋梅的表兄暗中查了那老和尚的底细,竟然得知那老和尚了空是南林县善因寺的,三十多年前来云州普云寺挂单,后来这老和尚又回了善因寺。正好唐氏嫁入伯府后也去了普云寺求子,生了长子苏琪。不过苏琪百天时,唐氏说要去普云寺还愿,后来又要给苏琪祈福,一连去了好多次,差不多每隔半月去一次,唐姨娘对苏琪这个长孙十分喜爱,盼着唐氏再生个儿子,也给了唐氏银子,叫给佛像前添灯油,算是自己的一份诚心。许是唐姨娘的诚心感动了观音,唐氏果然次年又生下儿子苏环,不过唐姨娘明显更喜欢大孙子苏琪,因为苏琪跟父亲苏蔷太像了,反倒是苏环更像唐氏,一点都不像父亲和大哥。

只是那和尚了空在苏环出生后不久回了善因寺,直到文儿出生那一年才又回到善因寺,当然祖母唐姨娘和公爹苏蔷在文儿生前就去了极乐世界,只剩了婆母唐氏,过上了伯府女主人的安逸日子,尤其是梅姨娘那个窝囊废管家的三年,婆母的日子真是比云州知州府里的老太太还要自在,她时不时就要去城外别院里几天,从那里回来后总是红光满面,心情也好得很,对谁都笑眯眯的,连文儿嫣儿闹她她也不恼。

可是去年秋天青桐来之前婆母又去了一次别院,直到如今就没再去了,不过还给普云寺捐着钱,分宗前这笔钱从伯府账上出,如今大嫂管家,这笔钱就显得有些多了,听说大哥建议婆婆捐得少些或不要再捐了,婆婆还为此动了怒,说没佛祖的保佑,大哥怎能一直平安。可奇怪的是婆母唐氏却从不叫大嫂去寺里求子,也从没说过大嫂进门这十几年子女皆无,若有人问起了,婆婆至多说一句缘分没到,佛祖总会赐福的。

秋梅见二夫人沉默不语,心里知道二夫人八成对二爷的身世有了怀疑,自己现在才有些后悔,早知道会查出这么个结果,还不如不查,唐氏的手段伯府别的人不清楚,可秋梅娘秋妈妈跟着唐氏二十多年了,早交代了秋梅不要与唐氏为敌,这位二太太看着慈眉善目,最和气不过,可手段是真的狠,当年秋妈妈才到唐氏身边侍奉,正是因为几个下人里她对苏环最尽心,不过她从不叫苏琪苏环跟自己去善因寺,都是带着唐妈妈一个人,乘着吴大赶的马车,每次来回两天。后来苏蔷去南郡办事提前回来经过善因寺,见吴大在马车上等,就独自上山接唐氏,不过那次回来似乎两人都不高兴,没过多久苏蔷就卧病了,唐氏说是去南郡染了时气,虽请了不少医生诊治,最终也没能留住苏蔷性命,唐姨娘独子早逝,心情郁结,一年后也追随儿子去了,自此唐氏为给婆母亡夫超度,每年都要去善因寺上香,有时还要停上几天。

猜到了事情真相,小唐氏跟秋梅主仆反而没了以前的亲近,小唐氏见了秋梅心里就如同针扎,虽然她知道秋梅谨慎嘴严,可架不住心里打鼓,万一她把这事说出去,自己跟文儿嫣儿怎么办,苏环这个混账,自己是一点儿指望不上了,原本以为是赵莲儿勾引他,可这才不过两个多月,把赵莲儿也看得如马棚风一般了,哪有半点怜香惜玉,生生把一个狐媚子熬成了黄脸婆,也是,谁让赵莲儿生性下贱,设计苏琅不成又来勾搭苏环这个不成器的呢,反正自己还有三个月就要生产了,不管是男是女,都是婆母的嫡孙,横竖比赵莲儿这个妾生的金贵就是,不过赵莲儿惯会媚人,表面看着老实,实则一万个心眼子,又有唐妈妈帮着,她若真生了,自然有法子叫婆母偏疼幼孙,若要保住自己几个孩子的地位,那就要费些功夫了。

看到安太太也来了,李氏分外高兴,忙停下手里的活计,把青桐安太太都让进后院,请她们吃了茶,才又领着她们到前边铺子里看做好的成衣。铺子里东西靠墙各摆了一排木架子,整整齐齐挂着做好的几十件女子春衫,除了几件适合中年女子穿的,其余都是姑娘们穿的各色襦裙、夹袄、褙子、绣鞋,靠北墙是一排高大的柜子,每层放着各色布料,柜子旁边是个半人多高的木案,案上放着一排精致的小瓷瓶,粉色瓷瓶里是‘桃花面’养颜膏,碧色瓷瓶里是杏花香露,白色瓷瓶里是桃花香露,每个瓷瓶刚打开,桃花的甜香杏花的清香就散了出来,配上养颜膏和香露的浅粉色,真真好看又好闻,春草素常见惯了的也喜欢得不得了,听说翠烟翠云去青阳山上采花了,急得不得了,说她们怎么忘了叫上自己,又跑去找翠雨学绣花了。

李氏见春草急匆匆往后院去了,笑道:“这丫头,跟你出去了这段日子,性格倒更活泼了。”

青桐盯着春草的身影也是满面含笑:“可不是,她在温泉庄子上每天都要到后山上转转的,隔三差五就跟着马山去集市上镇子上,就跟鸟儿出笼了一样呢。不过她还是知道规矩的,我也想叫她在云州呆的最后这几天自在些,毕竟她跟我这几个月也教会了我不少东西呢。”

安太太不知道苏太太当初答应春草的事,惊讶道:“莫非这小姑娘要回侯府,我看她跟你处得很好,她走了你在苏家又少了一条臂膀。再说你的病还没好利索。”说着叹了口气。

“不妨事,我的身子慢慢调理,她从小在侯府长大,那里也有她的亲人,我不能为了自己叫她和家人骨肉分离。”青桐虽没听春草明说过,但从她有时望着月亮默默出神,时不时摸着头上那根素朴的银簪子,能猜得出她是想家了。春草是个好姑娘,能陪自己走过初来伯府这段日子,已是上天对自己的恩赐,绝不能为了自己在伯府立足叫她牺牲终身大事,她若那样做了,就不是春草心中的李青桐了。

“好,你既有打算就好,不行了让翠烟留在你身边,她心细,人也稳当。”李氏又拿出一件天青色男子外袍叫青桐看,说这种云锦料子绣了浅碧竹叶竹枝确实好看,况且这是自己照着青桐绘制的花样一点点用嫩竹叶汁液浸过的丝线绣的,淡淡的翠竹清香令人心旷神怡,就放在铺子里做样衣吧,真要卖,自己可舍不得。青桐起身站到姑姑身后,轻轻给姑姑揉捏肩膀:“姑姑,不是说了你看着她们绣就行了,谁叫你自己又熬眼的,你看,眼圈儿都乌青了。”

“哎,大概也是我绣的最后一件衣服了,看你画的竹叶实在好看,这也好几年没捏过绣花针了,手也生疏了,人也真的老喽。年轻时侯我绣的花有多好呢,如今眼睛可是真的看不清了。”说着用手握住青桐的指头,满眼都是对往昔时光的留恋。

“素秋,你的手艺还是那么好,阿桐小时候,我还说过你教会了她,她就能穿着自己绣的嫁衣惊艳四座了,说不得又是满城轰动呢。”安太太看着李素秋,眼中有青桐忽略的一丝深意。

“那谁的嫁衣曾经满城轰动了呢?”青桐道。

“都是安太太过誉了,我的手艺哪能比得过那些绣庄上的熟练绣娘呢?”李素秋看了安太太一眼,安太太也笑道:“你姑姑的手艺确实不错,叫荣南城的好几家绣娘都赞叹可不是满城轰动?”

青桐倒没深究这话里的深意,听春草在后院叫自己去看新开的绿梅,说绣到春衫上一定好看,给姑姑和安太太行了礼,去后院了。

安太太见铺子里没客人,对李素秋说起青桐的身子,得知‘金丝寒花’若找不到,青桐的毒就无法彻底解掉,李素秋眸子暗了暗,轻声道:“不行就叫冷月用谢家织法去换。”

“你,你疯了,”安太太压低了声音“为了一个捡来的孤女,就算她长得像萱儿,可你跟二公子对她已经倾尽心力,你们不欠她的,还有你就不怕西齐那里顺藤摸瓜找到你,那样谢家长房就真的后继无人,更别提东山再起,报仇雪恨了。她如今未伤及肺腑,只是会有碍子嗣,只要针灸这些时日,按时服用我开的药,十年以内必定无虞。我在京中这些日子,从咱们的线人那里知道老皇帝的身子早不行了,虽然这几年补药一直不断,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三年也不一定撑得过。你真要救她,何妨不等上些时日,如今北疆军情告急,西齐那里也想趁北狄和大夏开战渔翁得利,说不定到那时我们在西齐皇宫里的人会想法子拿到金丝寒花,你又如何要急于一时呢?”

李素秋瞟向后院,隐隐约约听见青桐和春草翠雨在说话,又看眼街上,见没人经过,声音也放得更低:“如今几位皇子里哪位胜算更大?”

安太太冷笑道:“明面上德妃最受宠,三皇子和长宁公主也是皇帝最疼爱的儿女,可皇家的事谁说得准呢,昭和帝当初不也是被先皇冷落了多年吗,多少人都没想到一个贵人生的儿子也会当皇帝。”

“那二皇子和五皇子怎样,如今太子之位仍空着,难道是要等八皇子长大吗?”李素秋不愿相信一向以英明果决著称的皇帝,在近三十年的皇位上迟迟不立太子,是因为对早已仙逝的发妻文徽皇后和夭亡大皇子这对儿母子的一片深情,不得不说这位薄命的先皇后和她的儿子真真正正配得上昭和帝多年的供奉,死后还帮着昭和帝安抚了后宫和前朝这么多年,若说贤德仁惠,如今的德妃贤妃及其她宫妃谁都比不上,大皇子更是颇有母后的仁心,这对儿母子可以说是最适合当国母太子的人了,谁料会在昭和帝即位前双双因看顾染了时疫的百姓而不幸病亡了呢?

那时多少百姓跪在京城大街两旁哭送先皇后和大皇子的灵柩,那场面真可以称得上是感天动地,当时李素秋和谢家二公子谢云乔装来到京城,混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事后谢云感慨昭和帝恐怕未必是个明君,连妻儿的命都可为皇位铺路的人以后多半会为了固权不择手段,二十岁的李素秋惊讶于十七岁的小主子会有这番见识,不料昭和九年果然有了谢家陈家被抄,朝中一批忠言直谏的臣子被斩杀流放,德妃的父亲和哥哥趁机把持朝政,又结党营私这么多年,这大夏的江山早有一半在周家人手里了。

至于立后立太子,早年间周家那些党羽也不是没在朝堂上提过,可五皇子的外祖父左都御史秦大人倒是提出文徽皇后才德无双,皇后母子对社稷功比天高,有此贤后已是上天赐予大夏的福分,不宜另立新后。据说这番话令昭和帝在金殿上泪如雨下,直呼贤妻魂兮归来,并发出不再立后的誓言。

秦大人这招以退为进,虽暂时阻止了兵部尚书父子立德妃为后的野心,却没能减少昭和帝对德妃母子的恩宠,德妃特地在母亲进宫探视时说明,自己已然是后宫第一人,虽无皇后名分,却执掌后宫这么多年,贤妃母子不足为虑,所以不必在意秦大人的言辞,他不过是投皇帝所好罢了,皇帝借着这个由头让后宫风平浪静了这么多年,怎会轻易立后立储,再说当年皇帝不也是从一个远在东南蛮荒之地的不得宠皇子登上九五之尊宝座的,可见凡事天定,自己统领后宫多年,早给儿子谋划好了,只是还要借父亲和哥哥的一臂之力。

尚书夫人听完女儿的深谋远虑,回家跟丈夫儿子商议,以后就不要再轻举妄动,免得惹了皇帝生疑,再影响了三皇子反而不美,要知道周家今后的荣耀全都在这位外甥身上了。这也是尚书党派这么多年来除了昭和九年那场大事,没再轻易动手的原因。

“八皇子才两岁,生母又是个歌女出身的美人,身后也无势力扶持,二皇子远在平州,自小不受宠,五皇子天资聪颖却醉心音律,六皇子早年坠马摔断了腿,七皇子早夭,目前看来这皇位是三皇子离得最近,不过还有一位庆皇叔,他可是对那个位子还念念不忘呢。”安太太看见有人从铺子门前过,赶紧止住话头,拿了那件男袍,跟李素秋说着料子和丝线的配色。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