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镇上买糯米粉了,院子里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窗台上那盆兰草叶子偶尔摩擦的轻响。胡夭蹲在书案前面,面前并排摆着四只罐子。泥灰色的大陶罐、青白色的小瓷罐、粗陶胎的中号罐,还有今天带回来的那只掌心大小的白瓷罐。四只罐口四样封法,像同一个人的四段年岁被排列在午后的光里。 她从怀里取出那张薄薄的竹纸,重新展开在膝头。纸上的四行字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最后一行“放我自己写的一句话”的笔迹比前面三行更深,像写的人捏笔的手比写前面几行的时候更用力了一些。 玄寂坐在书案对面。他没有催她,也没有伸手去碰那只白瓷罐。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把那张竹纸翻过来又翻回去,看着她在午后光线最充足的角度里把纸面凑近又拉开。 她终于开口:“她把四只罐子埋在了四个位置。第一只放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