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官爷,您饶我跟我师父一命,昨儿的钱我还您,全还您,您别动刑成不?我身上全是骨头,一抽就散架了……求求您,我怕疼,只要不打我,今后我给您当牛做马……”
“不好了!不好了主子!出大事了!”
岳霁听得烦,正想把这狗皮膏药似的小丫头一脚踢开,却见白术急匆匆地闯进牢门,手里还提着一只翻白眼的死猫。
“干嘛,慌慌张张做什么!”
“主子……”白术刹住脚,语气却仍显得有些惊魂未定:“今天晚上您没在房里,衙役送来的饭我就倒给猫吃了,您猜怎么着?这猫没吃几口就口吐白沫,现在都硬了!还好您没吃,要不然可就遭殃了!”
白术将尸体扔到地上,哐当一响,对上岳霁和大牛诧异不已的神色,还没来得及问个所以然,却见两人齐齐看向那跪在地上哭得肝儿颤的小丫头,他也跟着看去,一时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不禁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该不会……”
“呵,还真有点儿意思。”
岳霁一把掰过小姑娘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来,只是手里捏着的下颌仍在不停地发抖。
“小丫头,你刚才说愿意给我当牛做马,还反悔么?”
“不……不反悔……”
冯霞一时搞不清这人为何突然转了态度,却是不敢说半个不字。
“那好,以后你就跟着我了,刚好我缺个通房,你这丫头虽然黑了点儿,瘦了点儿,倒也凑合能用。”
岳霁来来回回端详着小丫头瘦削的脸,下一秒,却见她白眼一翻,直接吓得昏了过去。
“嗤—胆子真小。”
隔着回廊,白术、大牛和几个佩刀侍卫会意地扛着两个瘦得轻飘飘的人跟了上去,还没见着地牢上头的天光,只听一声分外凄厉的惨叫,惊得地牢窗外闻见血腥味儿盘旋不散的鸟类都纷纷吓得惊走。
这县令的脑袋落得比想象中还要快些。
几人上到县衙正堂,毫无意外地看见那肥硕的狗头县令睁着一双死白眼无望地躺在地上,嘴里和脖颈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一齐飙着鲜血,而一旁的男人蹲着,正拿县令的衣摆擦拭着雪亮的银刀。
“狗官,给你点脸面你还真敢蹬鼻子上脸……”
岳霁嗤道,像是压根没注意到周围一圈怵得心惊肉跳的衙役似的,径自起身掸掸衣襟,名贵的丝绸锦缎立时整肃一新,不着半点血珠的痕迹。
“白术,你留几个人在这儿看着,剩下的随我打道涿州府。”
“主子,那这两个人……”
“带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