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杆早就松了,一路走一路哐当。到楼梯口卡住,她抬脚踹了一下。整栋楼都听得见那一声。 "你轻啲!"妈妈在楼下喊,"楼下啲碗畀你震烂晒!" 碗不可能震烂。她妈讲话从来是这样,一样事情一定要讲到最厉害那头去,好像不这么说,话就白说了。 她把箱子扛下来,立在柜台旁边。 妈妈在算帐,一台老计算器,按键按得啪啪响,那台机器用了起码十年,塑料都发黄了,她说过好几次要换,妈妈说换什么换,能用。 "去几日?" "四日。" "哈尔滨。"妈妈把老花镜往上推,"六月都冻?" "唔冻,凉。" "凉同冻唔同?" "唔同。" "唔同你都要带件外套。"妈妈说完,弯腰在柜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