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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1页）

第二天程云舒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医院。

她到的时候医院还没开门，但灯已经亮了。她先去了办公室放包。刚把包放下，护士长王姐就进来了。王护士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圆脸，说话嗓门大但人很和气，带她熟悉了一圈。

医院虽然看起来不大，但五脏俱全，两间诊室，两间手术室，一间住院室，一间影像室，一间化验室，一间输液室，两间办公室，加上休息室，满打满算四百多平。但收拾得很干净，地面是浅灰色的防滑地砖，墙壁刷成了温暖的米白色，走廊尽头挂着一幅手绘的动物全家福。墙上还贴着手写的"今日住院小动物"名单，每只宠物后面都画了表情符号，有的是笑脸，有的是猫脸狗脸，有一只在名字旁边画了一颗小小的爱心。

“咱们医院治疗，检查还是很全面的，药房和影像室在一个屋，门牌还没有换，

咱们医院现在加上院长一共五个医生，"王姐掰着手指头数，"孙铭轩医生是今年刚入职的，关澈医生和高岚医生是院长的大学同学，林夏医生主要是负责影像；护士加我一共5名，江洋和王磊平时会跟手术，钱雨桐和安思颖主要负责日常检查、换药、消毒，人还是不少的，以后工作大家互相就认识了。咱医院的平时的上班时间周三到周日上班。周一、周二轮休，你记一下时间表。"

"周末上班，周一周二休息？"程云舒有点好奇。

"这也是为了上班族考虑，"王姐解释道，"院长说宠物主人大多也是打工人，周末才有时间带宠物来看病。我们周末上班，周中休息，错开高峰期。当然对于急症我们也留了电话，宠物主人打电话来我们也会及时赶过来接诊。前几天半夜十二点还来了一只吞了异物的哈士奇，林医生和关医生从家里赶过来做的检查和手术。"

程云舒点点头，掏出手机备忘录认真记录，顺便加了一行字："半夜急诊，随叫随到。"

王姐拍了拍她的肩膀，"沈院长交代了你的活儿主要是协助沈院长处理日常事务，另外就是把那些什么公众号啊抖音啊那些搞起来，这块交给你，他放心。"

程云舒笑着应下，心里默默加了一条备注：先把公众号捡起来，拍几条短视频试试水。昨天她粗略看了看那个抖音账号，最新的视频还是三个月前发的，拍的是医院门头的招牌，配乐是一首老掉牙的广场舞神曲，评论只有两条，一条是"路过"，一条是"哈哈哈"。

上午九点，医院开门营业。

第一个客人是来给猫咪打疫苗的年轻女孩，怀里抱着一只白猫。那猫圆滚滚的，脸盘子像一张大饼，两只蓝色的眼睛充满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小猫看起来一脸不高兴，尾巴甩来甩去，爪子紧紧勾住主人的衣服。

程云舒在前台帮忙登记信息，顺手拍了一张猫的照片，想着以后可以当素材。她用手机拍了猫的脸、猫的尾巴、猫的爪子，连猫耳朵上的一根白色杂毛都没放过。

孙医生给猫打针的时候，她站在旁边观察，发现那只猫虽然全程摆臭脸，但针扎进去的时候一声没吭，打完还蹭了蹭医生的手，脑袋在孙医生的掌心拱来拱去，呼噜打得震天响。

"是一只聪明的小猫。"程云舒在心里给它评价，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了一句——"小动物比人诚实，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它们不会假装，也不会掩饰。"

快到中午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程云舒正在看前台小周整理接诊信息，门被推开，一个穿深灰色T恤的高个子男人走了进来。

她下意识抬头，对上一双冷淡的眼睛。

"是他？"

程云舒想起来这是他昨天见过的那位医生。

"新来的？"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点沙哑。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保温杯，杯壁上贴着一个小小的猫爪贴纸。边开口边放下了保温杯，拿起衣架上的白大褂穿了起来。

"对，我是新来的新媒体运营兼院长助理，程云舒。"她赶紧自我介绍，伸出手，"以后请多关照。"

对方看了一眼她的手，没有握，点了点头拿起保温杯就转身走了。

白大褂的下摆扬起来，带起一阵风。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消毒水和洗衣液混合的气味，干净得像雨后初晴的空气。

程云舒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愣了两秒才缩回去。

"。。。。。。王姐，"她小声问，"那位就是关医生？"

"对，关澈关医生。"王姐头都没抬，正在整理药品清单，"你别介意，他就那样，对谁都冷冰冰的，但是看诊技术特别好，很细心，来看诊的动物们都很喜欢他。"

动物们喜欢他？程云舒挑眉。

她想起昨天看到他对那只橘猫的时候确实挺温柔的，但对人？他看她的眼神跟看一堵墙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