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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2页）

程云舒看着那道消失在诊室门口的背影，心想，可能动物们的审美跟人不太一样。

下午有紧急一台手术。一只被车撞伤的流浪猫，后腿骨折，需要马上处理。

程云舒和沈度申请了进手术室做辅助记录。她戴好口罩和手套穿好白大褂，推门进去的时候，关澈已经在准备了。

白大褂换成了手术服，天蓝色的布料很薄，隐约能看到他肩胛骨的轮廓。手套戴得一丝不苟，手指在无影灯下泛着微光。他低着头调整无影灯的角度，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立体，下颌线的弧度像用尺子比着画出来的。

"记录本在那边的台子上，"他头都没抬，"手术时间、用药剂量、生命体征，每五分钟记一次，清楚了吗？"

"清楚了。"程云舒点点头，声音在口罩后面显得有点闷。

她拿起记录本，找了个不碍事的角落站好。那只猫被推了进来，已经打了麻药，呼吸平稳而缓慢。

手术开始了。

她原以为自己会害怕，毕竟从来没近距离看过手术场面。那只猫的腿伤得很重，骨头露在外面，血把手术纱布染红了一大片。但真正开始之后，她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完全被关澈的手吸引了。

那双手戴着蓝色手套，握着手术钳的时候稳得不像话，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他切开创口、清理碎骨、复位固定、缝合组织——每一步都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遍，王磊护士在旁边配合，两个人应该合作了很久，有着很深的默契，关澈一抬手，王磊就能说准确无误的递给他需要的手术工具。程云舒看关澈缝合，针脚细密均匀，程云舒觉得那不像在做手术，倒像是在做刺绣。

她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眉心微蹙，目光专注，和平时那副冷淡的样子不太一样，多了几分。。。。。。认真？准确地说，是全神贯注，像整个世界都缩小到了眼前那只猫的身上。

"记录。"他突然开口。

程云舒赶紧回神："在！"

"13:25，血压稳定，继续缝合。"

她飞快地在本子上记下来，心跳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快。她的手指在写字的时候微微发抖，但字迹还算工整。

手术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一道缝合完成的时候，无影灯"啪"地关了，关澈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的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恢复期注意抗感染，"他对王磊交代了几句，"每四小时换一次药，注意观察伤口有没有红肿。我一会再开张单子转给林夏，明天再拍一张X光片确认一下固定位置。"

然后他转头看向程云舒："记录本给我。"

程云舒把记录本递过去。他看到上面工整的字迹和标注清晰的时间节点，顿了一下。

"字不错。"

扔下这三个字，他转身走了。

程云舒站在原地，有点懵。

这是。。。。。。在夸她？

她低头看了一眼记录本，忽然发现那个人的态度好像也没那么差。

她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手机震了一下，是方清如发来的消息："第一天上班怎么样？"

程云舒靠在走廊墙上，单手打字："累，但挺有意思的。刚跟了一台手术，猫的腿保住了。"

方清如秒回："有没有新的小说素材？"

程云舒笑了，回复："有，但我先不告诉你。等你考完法考再跟你说，不然你分心。"

方清如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