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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1页）

来医院三天，程云舒跟所有人都混熟了。

前台小周是个话痨，跟她聊了半小时，程云舒就知道了全院的八卦——护士长王姐的女儿今年中考、江护士和安护士两个人是发小一起合租、钱护士在准备研究生考试、王护士今年准备结婚、孙医生养了两只猫一条狗还养了一只鹦鹉、林医生暗恋高医生、沈院长单身、关医生也单身而且据说到现在没有过任何绯闻。

“小周，你真是百事通！”程云舒佩服道。"不过关医生真的没谈过恋爱，连绯闻都没有？他的长相看起来是会有很多人追的那种。"程云舒不敢置信。她坐在前台旁边的休息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小周塞给她的速溶咖啡。

"反正我来这一年多，很少见他跟女生除了工作外多说几句话。"小周压低声音，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上次有个客户的女儿专门来找他，说是她家猫病了，看着门口的医院人员介绍，指名要关医生接诊，结果全程盯着关医生看，你猜关医生怎么着？"

"怎么着？"

"他全程盯着那只猫看，除了交代病情，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跟那个女生说。"小周捂嘴笑，"后来那女生也没再来过。其实她家猫根本没什么病，就是她想找个借口来看关医生。"

程云舒想到关澈那张生人勿近的脸，觉得这个剧情发展非常合理。那个人除了工作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跟她说，更何况一个陌生女生。

但同时她也发现了一件事——关澈只是对人冷淡，但对动物却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第二天下午，一只金毛被送来拆线。那只金毛明显很紧张，耳朵往后贴着，尾巴夹着，浑身发抖，主人一伸手往前面牵它，它就往后缩。关澈蹲下来，没有直接上手，而是先伸出手让它闻了闻。

"没事的，"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柔，跟平时判若两人，"拆了线就好了，不疼的。你看，就两个小口子，很快的，马上就好。"

金毛闻了闻他的手指，耳朵慢慢竖起来了一点。关澈又把手伸到它下巴下面，让它舔了舔。

"好了，现在认识了。趴下，乖。"

关澈把金毛抱到了诊台上，金毛慢慢放松下来，尾巴开始小幅度地摇晃。

关澈一边拆线一边低声跟它说话，声音低低的，像哄小孩。程云舒站在旁边，看他的手指熟练地操作剪刀和镊子，金毛全程乖得不像话，一动不动，偶尔用湿漉漉的鼻子蹭蹭关澈的手腕。

拆完线，他揉了揉金毛的脑袋："好了，回去吧。这几天要注意别让它剧烈运动，跑跳都要控制。"

金毛慢悠悠摇着尾巴站起来，回头用头蹭了一下他的手，又舔了一下他的指尖。

关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太小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程云舒看到了。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

又过了两天，一只不爱吃药的布偶猫被送来住院。

那只猫叫"团团"，因为挑嘴，主人喂的驱虫药、鱼油这些全被它吐出来了，连带着把猫粮和罐头都吐了一地。主人急得团团转，说团团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罪。

关澈去喂药的时候，团团缩在猫包里，一脸"谁也别想靠近我"的表情，两只蓝眼睛像两个探照灯一样警惕地盯着他。

程云舒以为关澈会像平时一样冷着脸把药塞进去，结果他搬了把椅子坐在猫包旁边，仔细的把药碾碎了，问问主人要了常吃的罐头，一点一点把药拌进罐头里，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喂。

团团一开始不理他，缩在猫包里，把脸扭到一边，尾巴甩来甩去。关澈就一直举着勺子等，另一只手轻轻敲着猫包的外壁，一下一下的，节奏很慢。

等了快十分钟，团团终于探头闻了闻，慢慢舔了一口。

关澈继续举着勺子，全程没说话，但表情出奇地耐心。他的眉头舒展着，嘴角有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对猫说"没关系，不着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