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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第1页）

领养日的视频和推文发出去之后，官方运营账号后台收到了非常多的消息。

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被消息淹没"。手机从早晨睁眼就开始震动，一直持续到晚上她不得不把手机调成免打扰才能休息。她把这些消息大致归类了一下，大致分了三类：合作意向、媒体邀约、以及乱七八糟的夸赞。

同行医院的负责人加她微信的就有四五个，其中最热情的是城西一家宠物医院的老板，发来的语音条长达五十八秒，中心思想就是"你能不能帮我们也做做账号？多少钱都好说，我们现在的运营就是个摆设，发出去的东西阅读量还没有你们零头多"。程云舒礼貌地回复说自己也是刚开始接手这项工作，这次也是宠物医院领养日的活动办的好才有这么高的关注，对方不死心，又追了一条消息："那你能不能收个徒弟？随便教教我们的人就行。

宠物品牌方的消息更多。有做猫粮的、狗罐头的、宠物玩具的、还有一家做宠物智能饮水机的，都表示愿意赞助，条件是视频里带个品牌露出就可以，样品免费寄送，测评内容全凭她主观判断，不做硬性要求。程云舒把这几条消息转给沈度沈度回她："暂时先不接，我们还是要对来看诊的宠物负责。"最让她意外的是一家出版社的编辑。对方说是从微博上看到转发的领养日推文，被"坚强"的故事打动了——那只三条腿的小猫从被遗弃到被领养的整个过程，让她觉得特别适合做成儿童绘本。"既有教育意义又温暖，小朋友会喜欢这种战胜困难的主题。"编辑在私信里写道，还附了一张他们社之前出版的绘本封面，风格温馨治愈。程云舒回了一句"我考虑一下"，然后把这条消息也存进了备忘录。

程云舒把这些消息一条一条存进备忘录，心里的成就感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这是她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但所有这些加起来，都比不上关澈在领养日结束后说的那句"你组织得很好"。

那天快下班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医院里的灯光白晃晃地照着，关澈站在前台旁边，手里拿着最后一份领养协议的复印件，侧过脸跟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是从文件上抬起来的，很短暂地在她脸上停了一秒。他的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还是那种淡淡的、几乎没有起伏的调子，但程云舒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心跳漏了一拍，然后以一种不太正常的频率加速跳动，快到她不得不假装低头看手机来掩饰。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他的评价了。

这种在意渗透到了生活的细枝末节里——每次发完视频，她会反复点开评论区，拇指在屏幕上划上划下，翻过那些夸她剪辑好的、夸猫可爱的、问领养流程的评论，直到在某个角落找到他的头像。他的头像是一只简笔画风格的黑猫，圆滚滚的，只有一个轮廓。她每次看到那个头像出现，哪怕只是点了一个赞，都会莫名其妙地高兴很久。每次写完推文，她会留意他有没有提出修改建议，微信一响就紧张地拿起来看；每次他多说一句话，她会反复回味那句话的语气和表情，在心里拆解成好几层含义。

她把这一切归因于"作者对素材的珍视"。她是写小说的，一个好的角色素材需要深入观察和了解，关澈这个人身上有太多值得写的东西了——他的冷漠底下藏着温柔，他的寡言背后是细腻，他抱猫的时候手指的弧度都跟抱别的东西不一样。这种素材，当然要珍视。

但方清如显然不这么认为。

"你最近提到关医生的频率，已经超过了你提到小说的频率。"方清如在她又一次念叨"关医生今天说了一句视频剪得不错，他还加了个句号"的时候，面无表情地指出。她正坐在沙发上看一本厚厚的《动物保护法释义》，听到这里把书放下了。

"那是因为我这周拍了很多他的视频！从早到晚拍了好几个G的素材！"

"那你拍沈院长的视频也不少，你怎么不念叨沈院长？沈院长昨天还请你喝奶茶了。"

"。。。。。。"

"沈院长还给你加了珍珠和椰果，双份。"

"。。。。。。"

"无话可说了吧。"

程云舒把脸埋进靠枕里，闷闷地说："清如，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他？"

"我没觉得。我是确定。"

程云舒从靠枕里抬起头来："你怎么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