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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第2页）

"谢谢关医生。"她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干地上，又回过头来看他。他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着方向盘，偏过头看着她。车内顶灯昏昏黄黄的，照在他脸上，把他湿漉漉的眉眼衬得格外温柔——或者说，是她觉得温柔。

"进去吧，别着凉了。"他说。

程云舒点点头，关上车门，快步跑进单元门口。她转过身来的时候，那辆深色的SUV还停在原地，没有立刻开走。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车窗，她隐约看到关澈还坐在那里，似乎在目送她。

她朝他挥了挥手。车灯闪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然后车子缓缓启动，汇入雨夜的街道里，尾灯拖出两道红光，慢慢消失在路的尽头。

程云舒站在单元门口，看着那个方向，心跳快得像打鼓。她把左手按在胸口，能感觉到心脏正以一种不太正常的频率跳动着，一下一下，撞得她手心都在微微发麻。

打开家门的时候，方清如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见她淋湿的肩膀，眉毛挑了起来。"同事送你回来怎么还淋湿了？"关澈那把伞虽然大，但她半边衣服还是被斜吹进来的雨打湿了。

"雨太大了，风吹的。"方清如看了一眼程云舒红扑扑的脸，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哦什么哦？"

"没什么，就是觉得同事人真好。"

程云舒假装没听到，跑回房间换衣服。

她换完衣服出来，方清如已经把饭做好了，两菜一汤，摆在桌上。番茄炒蛋、清炒西兰花、冬瓜排骨汤，冒着热气。

"你今天心情很好？"方清如问。

"还行吧。"

"谁送你回来的？"

"关医生。"

"他为什么送你回家？"

"因为下雨了。"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我们家和他家不顺路。"

"他说他开车。"

方清如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慢悠悠地说："一个宁愿自己在下大雨的晚高峰绕一大圈送你回家的人，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程云舒咬着筷子，没说话。

"清如，你别开玩笑了，关医生就是不忍心看同事淋湿感冒耽误工作。"她回到。

方清如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程云舒，你自己相信这个说法吗？"

"相信啊！关医生还是很善良的。"

"你看看你最近小说的情节，你写顾远给沈心送伞、送她回家、记得她喜欢什么，这些事情哪一件是凭空想出来的？全都是你心里期待的事情。"

程云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是啊，她小说里的男主顾远，会在下雨天提前等在沈心家门口；会在沈心加班到深夜的时候开车来接她，车里有她喜欢的歌；会记住沈心喝奶茶要少糖、吃火锅要微辣、看电影喜欢坐倒数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她写这些细节的时候信手拈来，像是从某个地方直接搬过来的。

"所以不是自作多情吗？"她喃喃自语。

方清如没回答，只是给她盛了一碗汤，轻轻放在她面前。

"喝汤。"她说。

程云舒端起碗，喝了一口。冬瓜炖得很烂，排骨的香味都融进了汤里。

她忽然觉得，这个汤跟今天的心情一样，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