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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第1页）

从那天开始，程云舒发现宠物医院多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变化首先体现在沈度身上。以前他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到店，先巡一遍住院部，再跟几位医生对一遍当天的手术安排，然后回办公室处理账目和采购单，有时候忙起来连午饭都是站在前台扒拉两口就完事。但这几天，小周发现沈院长的行为模式出现了几个不合常理的异常：

他每天到办公室之后第一件事不是看账本，而是拿起手机，对着屏幕傻笑。有一次程云舒去送药品入库单，敲了两下门没人应，她推门进去，看到沈度正歪在办公椅上，手机举在脸前，屏幕上显然是微信对话框，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露出左边那颗虎牙，连程云舒走到他桌前都没察觉。

“沈院长。”程云舒把单子放在他手边。

沈度猛地坐直，手机“啪”地扣在桌面上，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啊？哦，单子放那儿就行。”

第二，他开始注意自己的穿着。以前沈度常年是白衬衫加灰西裤，衬衫袖口永远卷到小臂中段，领口松开一颗扣子，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刚从手术室出来但懒得换”的随意。但这周他换了三件不同颜色的衬衫——浅蓝、深灰、甚至一件带细条纹的——而且每一件都熨得笔挺，袖扣也扣上了。小周偷偷跟王姐咬耳朵：“沈院长是不是要去相亲啊？”

王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二楼办公室的方向：“男人到了这个年纪，也该恋爱了。不过我看他那样子，不是要去相亲，是已经相中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沈度开始频繁地向程云舒打听一个人。

第一次是在周四的午休时间。程云舒坐在候诊区吃外卖，沈度从二楼走下来，在她对面坐下，假装看墙上的疫苗接种时间表，然后装作不经意地问：“你那个朋友方律师，她平时喜欢吃什么？”

程云舒嘴里含着一块红烧肉，含糊地说：“日料、火锅、烤鱼……哦，她最爱吃牛油果拌饭。”

沈度点点头，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字。

第二次是周五下班前。沈度在门口换鞋，程云舒正在给小周的排班表签字，沈度系鞋带的动作慢得像是鞋带长了八米：“那个……方律师周末一般做什么？”

程云舒头也没抬：“周六上午去听讲座，下午去书店，周天在家躺着看综艺。”

沈度又掏出手机记了下来。

第三次是周六上午，沈度专门发微信问程云舒：“方律师有男朋友吗？”

程云舒看着这条消息，笑得把豆浆喷在了手机屏幕上。她擦干净屏幕，回了两个字：“没有。”

然后把所有的聊天截图，一字不落地转发给了方清如。

方清如的回复每次都是四个字：与我无关。

程云舒不信。

沈度的"追求"很含蓄，但执行力惊人。

他开始频繁出现在方清如的生活圈子里。

方清如常去的那家律所楼下，有一家叫“岸”的独立咖啡店，店面很小，只有四张桌子，手冲咖啡做得很出名。方清如每周至少去三次，点一杯肯尼亚AA，坐在靠角落的位置看案卷。那个周六下午，她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靠窗的座位上已经坐了一个人——沈度，穿一件深蓝色衬衫，面前摆着一杯美式，手边摊着一本翻开到第47页的《宠物医院管理实务》。

方清如看到他，挑了挑眉："又恰好？"

"这次是真的恰好。"沈度说，"我来这边见一个客户，谈完顺便喝杯咖啡。"

"你见客户带了一本宠物医院管理实务？"

沈度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书，笑了笑："好吧，不是恰好。我就是想见你。"

方清如端着咖啡在他对面坐下来："沈院长，你很闲吗？"

"不闲，但想见你的时候总能挤出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