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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第2页）

下午两点，程云舒趁着午休的空隙给方清如发了条消息："我们官宣了。"

方清如秒回，屏幕一亮就是一行大字："终于，我以为你们要拖到下一季。上一季结尾就剩你们俩没官宣了，我这追剧追得都快弃了。"

程云舒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包，额头抵在办公桌边缘，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表白的？"

"嗯。"

"说了什么？你发语音，文字我没代入感。"

程云舒按住语音键，压低声音把那天晚上的经过快速复述了一遍。说到"他说他以前不相信有人在等他"的时候，她的声音有点发颤，但还是坚持说完了。

方清如听完之后沉默了五秒，然后发来一条文字消息，配着一个微笑的表情："这个人，比我想象中会说话。我原本以为他会说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就结束了，顶多加一句我会对你好。"

"我也没想到！他表白的时候说了好多话，我都来不及记。他说等我等了很久，说这句话他自己都没想过会说出来，还说想把我写的一切都做到。"

"好好谈，别吵架。"

"知道啦！你也是。"

"我在替你高兴，别扯到我身上。"

程云舒盯着屏幕傻笑，直到王姐打趣她说"上班了"才把手机扣过去。

晚上九点十七分，程云舒编辑了人生中第一条"官宣"朋友圈。

文案只有两个字："官宣。"

配图是她傍晚拍的——一杯奶茶和一杯咖啡并排摆在医院天台的木栏杆上。奶茶的标签上印着"少糖"，是她的；咖啡的标签上印着"不加糖"，是关澈的。两杯饮品靠在一起，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在暖黄色的路灯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背景是渐暗的暮色，远处有一线橙红色的晚霞正在收拢。

那是她和关澈的日常——他喝不加糖的苦咖啡，她喝少糖的奶茶。两个人口味南辕北辙，但每次买饮品都买两杯，各喝各的，偶尔交换一口尝尝，然后各自皱眉头嫌弃对方喝得太甜或太苦。

发完朋友圈不到三分钟，点赞就涌了上来。小周评论了三个感叹号，王姐点了个赞，沈度评论了一句"喜大普奔"，孙医生在底下问"什么时候请喜糖"。

而关澈的评论混在所有人中间，简简单单只有一个符号——"????"。

那是他在朋友圈第一次评论，也是他近三年以来第一次在社交平台上留下公开的痕迹。程云舒知道他不喜欢用社交软件，朋友圈常年空白，头像很久都不换。那个红色爱心躺在她屏幕上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指尖有点发麻。

她盯着那颗红心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变暗，又伸手点亮。

然后她截图保存。

不是素材。

这是纪念。

纪念她人生中第一个正式官宣的男朋友。

她打开和关澈的对话框，"明天早上我想吃小笼包。"

"好。"关澈回她。

没有多余的承诺，没有隆重的宣言，就是这样一个寻常的晚上，一杯温水，和一句"好"。

程云舒觉得，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