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那小和尚走了。”
“嗯,说了些什么?”
“离得太远有些听不清,似乎是主持送来了字帖,让她练字来着。”
燕开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闻听此言缓缓睁开了眼,若有所思:“主持?”
“是,这个属下定没听错。”
“嗯。”燕开再次闭上眼,半晌,“你说,她为何又要推开我,还表现得那般不情愿?”
“什么?”星竹以为自己听错了,原来自己的主子殿下在床上躺了一中午,竟是在琢磨这个?
“她不是要……”想了想,燕开也没想到合适的词。
星竹趁他看不见,低头偷偷勾了勾嘴角:“殿下似乎……很期待?”
这一下,燕开猛地睁眼:“我只是觉得她甚是有趣。”
注意到燕开的反应,星竹不再接话,可窗外却适时响起了左瑶珧的声音。
“殿下,我的鹅毛枕做好了,殿下要不要试一试?”
“呼啦”一声,燕开从床上坐了起来,动静引得星竹都不禁侧目。他本打算起身开窗,想了想又坐下,招呼星竹:“你去。”
星竹开了窗,接过枕头,递给燕开。
“如此柔软。”燕开摸了摸,忍不住感叹。
“太软睡着会舒服吗?”星竹觉得这鹅毛枕的模样很是奇怪。
“试试。”说着,燕开便将枕头放在床上躺了下去,又立刻弹了起来,一脸兴奋地拉来星竹,“你试试!”
星竹将信将疑地把脑袋放了上去:“诶?比起瓷枕来,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但的确很舒服!”
“左姑娘,你是如何想到用鹅毛做枕的?”燕开来到窗边,才发现左瑶珧换了一身从未见过的水蓝色衣裙,戴着从未见过的钗环,与她一贯朴素的打扮大相径庭。
“是我娘教我的。”她自然只能瞎编一个理由。
“左夫人真乃奇人!”
“喜欢吗?殿下若是喜欢,这个就送殿下了!”左瑶珧够着脑袋往里瞧了瞧,发现星竹还在“体验”,“殿下先前送我的药,还没正式感谢殿下,这个便当谢礼了。哦,还有,殿下稍等!”
说着,左瑶珧转身往自己屋里去。燕开望着她摇曳的衣裙、娉婷的身影,心中越发对这个姑娘感到好奇:“黄金膏……你不是已经谢过我好几遍了?怎么又谢?”直到左瑶珧抱着一堆东西走来,他才赶紧将眼神从她身上挪开。
“我还多做了一个枕头,是给星竹小公子的,若是觉得有味道,可以趁太阳下山之前再放外面晒晒。然后这些是我答应给殿下做的鹅肝,有炙的、有煎的、有酱蒸的,各种我都做了些,殿下都挨个尝尝。”左瑶珧将食盒和枕头递了进去。
星竹赶紧起来接东西,却发现燕开已经都抱在怀里了。
“多谢左姑娘,竟还记着星竹。”星竹认真地对她行了个礼。
“殿下每顿饭都让星竹小公子给我们送好菜过来,该说谢的应该是我们。”
“行,我们今日便都换成这鹅毛枕。”燕开拍拍手中的枕头,满眼欣赏全写在脸上。
“如此,殿下可得睡个好觉,明日我们再一同好好操练!”左瑶珧终于说出了重点。
“我?”燕开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嗯!”左瑶珧用力点点头,“今日晚饭殿下就不必给我们送吃的了,屋里还剩了些烧鹅饭,我和夏谷要快些吃完,放的时间久了容易馊。”
看着燕开掩饰不住的诧异,左瑶珧满意地回了房间。
“小姐,你看看这些够不够?”夏谷将缝好的七八个布袋子摊在左瑶珧面前。
“再来几个!”
“还要?小姐要这么多布袋做什么?”夏谷刚午睡完就被左瑶珧按在了桌边做针线活,但她属实猜不到自家小姐又想干啥。
“待会儿缝完了,将它们全部装满鹅毛。”左瑶珧两眼放光,“不,装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