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也都跟着哄笑起来,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瞬间被这股子粗野劲儿冲散了。
金石没多言语,只是抿着嘴浅浅一笑,露出一对儿可爱的小酒窝。
阿旺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脱口叹道“小金,你要是个小妮多好!生得这么俊,怎么偏偏是个小子呢?”
话音未落,老马当即抬脚招呼在他腿弯上,笑骂道“放你娘的屁!小子长得俊更好,又能抗事,又能娶俊小妮!”
金石并不搭腔,只是低着头,将他俩的碗筷拢在一处,端着往水缸旁边,打水刷洗去了。
老马和阿旺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转头又拳打脚踢过了几招。
伙房外面,金守富把花椒苗和香椿苗栽在了向阳的墙根下,赵师傅和其他看热闹的镖师们,都一起帮忙挖坑、打水,把苗水浇透。
金银花藤种在伙房后墙边,让它顺着墙往上爬。木槿苗栽在了院子的东南角,和原先那棵老槐树遥遥相对。
萱草根埋在了伙房门口的台阶两侧,一排齐整的绿叶,看着就喜气。
薄荷和紫苏分了几丛种在破陶盆里,剩下的洗净晾着备用。
侧耳被他用井水养着,准备明天拿到伙房炖汤。
最后,他把布袋里的木槿花和萱草花苞拿出来,用清水漂了一遍,沥干了水,拿盘子盛着,搁在伙房的案板上。
又把干山菊用纸包好,放在茶罐旁边。
忙完这一切,金守富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长长舒了口气。
这时,刘管事背着手过来,借着月光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院子里新栽的苗木精精神神的,台阶旁的萱草绿意盎然,墙角的金银花藤蔓已经搭上了架子,窗台上还摆着两盆薄荷。
案板上的木槿花和萱草花苞水灵灵的,嫩得仿佛一掐就能溢出水来,透着股山野间的鲜活气儿。
“小金啊……”刘管事盯着满院子的花木新苗,笑得眼尾纹路都舒展开了,“得亏你才去一天,要是天天都去,不得把整座山都给挖空了呀?”
金石眉眼弯弯地笑了:“刘叔,木槿花焯水后炒鸡蛋,挺鲜灵的。可惜不够大伙分的,我琢磨着,明个开饭时,咱们挨个猜拳吧。猜赢的人分一勺尝鲜,猜输的人,就闻下味道解解馋,您看行不行?”
刘管事还没应承,旁边的镖师们早已炸开了锅。
“行行行!太行了!”
“这主意好!谁怕谁啊?”
众镖师们不等刘管事点头,早已拍着大腿叫起好来,大伙儿哪里是真馋那一口木槿花炒鸡蛋。
这些年走南闯北,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他们这般捧场,纯粹是觉得这个男孩子的主意透着股机灵劲儿,好玩得很。
在这刀口舔血的日子里,能有个由头凑在一处乐呵乐呵,比吃龙肉都有意思。
一时间,院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连那墙角的木槿苗,似乎都跟着欢快地颤了颤。
次日朝食饭点没到,镖局大院里便已热闹得跟过年似的。虽说彩头只是多给一勺菜,可架不住好玩啊!
今儿个来的人格外齐全,连江总镖头都背着手晃悠过来了,往条凳上一坐,乐呵呵地看着大伙儿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