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临时院子。他连日奔忙,旧伤复发,半夜发起高热。黄奇连夜把许氏请来——她如今是宇文延最信重的女医。 许氏提着药箱进了屋,替他把脉、煎药。她看着榻上烧得迷糊的男人,手在袖中停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放下。 她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 她原是洛阳元氏的远支,家道中落,被送进宫里做过几年女官。北朝的天下乱成这样,她看得清楚:宇文延也好,尔朱荣也好,都是要把这座江山拆了重砌的人。她一个人救不了元氏,救不了洛阳,可至少——她可以杀了那个握着北境布防图的男人,把那道图送到该送的人手里。 她端起那碗药,走到榻边。 宇文延烧得厉害,却忽然睁开了眼。他看着她,目光在昏黄的灯下,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许医,”他说,“你这碗药,是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