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是防止沉船的。”
“嗯。这是我朝独有的水密舱构造,很多蕃商都因此向我们购置货船。”
忽而,苏玉晚的身后传来一阵阵鼓风声。
苏玉晚回头一看,却发现几名船夫正收起了宽大的船帆。
裴殊解释道:“此处已经远离了岸边,收帆,让船在江水中漂一会儿。”
“喔。”苏玉晚不疑有他。
她低头,目光又落回了裴殊手中的指南鱼,她将双手捧起来,问道:“可以给我玩一会儿吗?”
“……”裴殊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将指南鱼放到了苏玉晚的手心中。
由于刚刚水碗的交接,红色的小鱼在水中晃动了一下,但片刻后,又缓缓停住了。
“哎呀,好可爱!”苏玉晚兴奋地看着水碗中做工精致的小鱼。
裴殊盯着苏玉晚,眼神中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苏玉晚专注地玩着老古董,她转了个身,手中的指南鱼再次摇晃了一下,鱼头再次乖巧地荡悠了几下,又移向了南方位。
“苏玉晚。”忽而,裴殊喊了她一声。
“嗯?”苏玉晚抬头看向他,眼神中满是喜悦。
裴殊伫立在船头,身后倚靠着栏楯,他的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如同春风吹落了树梢的落雪,静谧而温软。
那是苏玉晚第一次看到他笑,她也受了蛊惑似的,也对裴殊笑了下。
“再见。”
裴殊话音刚落,他忽而一个转身,从船头处朝江水中一跃而下。
?
苏玉晚根本没反应过来。
只是看到裴殊一下子在她眼前消失了。
紧接着,苏玉晚听到周围又传来几声“咚咚咚”的落水声。
苏玉晚连忙循着声音望去,却见刚刚在船上的那些人,也随着裴殊一同跃入了江水中。
WTF???
苏玉晚愣在了原地,她看着空荡荡的甲板,无人掌控的船舵,被放下的风帆,以及江水中缓慢漂游的船身……
她不得不痛心地承认,她上当了。
苏玉晚手中的指南鱼一瞬掉落,水碗碎成一片,红色的铁鱼片也孤零零地瘫倒在甲板上。
“裴殊!你有种!”
苏玉晚气得浑身发抖,她这才理顺了一切因果:昨日,裴殊因为没有拿到吻赔,于是假装同意对她的生意感兴趣,然后千方百计地让她自投罗网,最后再“上屋抽梯”!
他们一个个都擅长水性,直接水遁到别处。而她,现在只能一个人待在飘忽不定的船上,等待被人发现。
苏玉晚看着漫无天际的江面,以及不远处渺无人烟的青山,心中涌起一阵恐惧。
“裴殊,只要我活下去,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