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殊眸光看向苏玉晚,认真说道:“我们就在内河转一圈,太阳落山之前就送苏小姐回来。”
“我不会泅水,上了船,你可会保护我的安全?”
“当然,苏小姐想与我做生意,我没必要自断财路。”
苏玉晚转念一想,此人昨日还向他索要一两黄金,看起来确实是爱财之人,虽说对方想跟自己做生意赚钱,但……她总归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苏玉晚眼神灼灼地看向裴殊,试图看清楚他的想法,“我只是想了解海上的生意怎么做,需要参观一艘船吗?”
“这是我们沧海坊所造的船,是整个江浙最好的,如果苏小姐想当海贾,必然离不开包船。”
苏玉晚觉得有道理,她忽而反应过来,嚯,原来他是想捆绑销售!既然他是从利益的角度出发,应当不会害她。
“好,我随你上船。”
“小姐!”柳莺冲苏玉晚连连摇头。
苏玉晚安抚了一下柳莺,又对着身后一众侍卫说:“你们且在此等我,若落日之前我未回来,你们便去报官。”
“是!”
裴殊转身走上木质的舷梯,苏玉晚也随后跟上。
苏玉晚刚上舷梯,江水忽而卷起几许浪花,木质的舷梯稍微摇晃了一下,苏玉晚身形一晃,她连忙扶住了木质的扶手。
“小心。”
此时,一双手搭上了她的手腕,苏玉晚连忙借力,抓住了那只手腕,这才稳住了身形。
苏玉晚松了口气,抬头看向裴殊,面纱下,她露出一个笑容,“谢谢。”
裴殊平静地松开手,“嗯,扶好栏杆。”
两人走上舷梯后,甲板上的几人便解开了木质的舷梯。
苏玉晚立在船头,跟柳莺挥了挥手。
船只抛锚,七面风帆高高地挂起,阵阵江风袭来,船只顺着风向,缓缓离开了岸边,岸边的人影逐渐远去。
裴殊上船后,先去船舱安排船夫的工作。
苏玉晚独自立在船头,扶着木质的栏楯,微风拂过她面纱,她嫌面纱碍事便直接摘了下来。她不禁深吸了一口清爽的空气,感觉到一阵惬意。
她低头看向江面泛起的层层涟漪,雪白的波浪重重环绕着船身,船身顺着水流,在江面上平稳地航行。
约莫十几分钟后,裴殊走到了苏玉晚的身边。此时,裴殊手中捧着一个盛满水的圆形小碗,水碗中央还有一条头尾尖锐的赤红色鱼形铁片。
苏玉晚很快便看到了裴殊手中的东西,很是新奇,“这是什么?”
裴殊没想到她已经摘下了面纱。此刻,苏玉晚笑颜明媚,眼神中满是天真烂漫。
裴殊低下头,避开她的眼神,淡淡道:“这是指南鱼,鱼头指向的,便是南方。”
“这是用来在海上辨别方位的。”苏玉晚盯着那只轻微摇晃的铁鱼片,觉得煞是可爱。
“对了,我刚刚还看到船头有一个眼睛,那又是什么?”
“那是龙目,龙目向前看的,便代表这艘船是要远航的货船。向下看的,便是渔船。”
苏玉晚连连点头,“你说你们的船是最好的,何以见得呢?”
“就这艘船而言,我们是以十个隔舱板将船舱分割成十一个独立的舱室,如果一个舱室进水了,不会流到其他船舱,每一块隔舱板下方还有一个圆孔状的过水眼,必要时可以用来调节船舱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