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机震醒的。
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她的名字。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四十三分。她很少这么早打电话。
我划开接听,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喂?”
“你在忙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吵到谁。
“刚醒,”我说,“怎么了?”
“没怎么。”
沉默。我能听到她那边的呼吸声,很轻,一下一下的。
“就是想问问你……”她顿了一下,“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我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还行吧,就图书馆那个兼职,还有社团的事。”
“哦。”
她没再说话,但也没挂。
我隐约觉得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在憋着什么。
“你是不是……有事要说?”我问。
“没有。”
“那你……”
“我不给你打电话,你也不会主动给我打。”
她突然开口,声音还是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愣住了。
“我……”张了张嘴,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挤出一句,“我不是说了吗,最近在忙社团的事。”
“你以前再忙也会回我消息。”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也有自己的事啊,”我急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我不能整天围着你转,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每天忙成什么样?”
电话那头安静了。
安静得让我心慌。
“林知意?”我喊了一声。
她不说话。
我等了几秒,又喊了一声:“你还在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烦?”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很平,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才把这句话说出口。
我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话到嘴边,卡住了。
因为她说得没错。
我确实觉得她有点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