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手机屏幕是黑的。
我翻了个身,盯着那个黑色的方块,等它亮起来。等了很久,什么也没有。没有消息,没有提示音,连一条推送都没有。我解锁屏幕,翻到微信,她的头像静静地躺在列表里,没有那个红色的数字。
她没有给我发消息。
我也没有给她发。
我盯着她的头像看了很久,然后关掉屏幕,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像昨晚一样。
上午的课我没什么心思听,老师在前面讲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我低头看手机,解锁,翻到微信,又锁屏,又解锁,又翻到微信,又锁屏。反反复复,像个傻子。
许望秋坐在我旁边,瞥了我一眼,没说话。他大概看到了我手机上的动作,但他什么都没问。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什么都看在眼里,但什么都不说。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打开朋友圈,手指机械地往下滑。她的头像出现了,她发了一条动态,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是一个食堂窗口的辣椒炒肉。她以前跟我说过,她们学校食堂的辣椒炒肉不好吃,肉太少,辣椒太多。我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手指悬在点赞按钮上,悬了很久,最后缩回来。
我什么都没点。
我甚至不敢让她知道我来过。
下午我窝在宿舍里,刷手机,刷到没什么可刷了,又开始刷朋友圈。我翻到她的头像,点了进去,她的朋友圈没有对我设限,我能看到所有的内容。最新的那条是辣椒炒肉,再往前是一条转发的文章,标题是什么我忘了,再往前是她和室友的合照,她们去吃火锅,她坐在角落里,笑得很淡,嘴角微微弯着,不算开心,但也不难过。
我盯着那张照片,想从她脸上找到什么线索。她是不是也很难过?她是不是也在等我发消息?我不知道。
我把手机扔到床上,仰面躺下,盯着天花板。
到了晚上,我洗完澡出来,擦了擦头发,坐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屏幕是黑的,什么也没有。我点开微信,她的头像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小红点。
第二天是这样。
第三天也是这样。
我翻来覆去地看她的朋友圈,看她有没有发新的动态,有没有更新头像,有没有换签名。她的签名还是那句话,没有换,头像也没有换,朋友圈也没有新的内容。她好像也在等。
我也在等。
等什么?等谁先开口。
我不知道她在等什么,但我在等她先发消息。因为如果我先发了,就等于认输了。我告诉自己,她还在生气,我发消息也没用,她不会回我。但我知道这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我不敢,我怕发了消息她也不回,我怕面对那个沉默的聊天框,我怕看到“对方正在输入”然后消失,最后什么都没有。
但我也在想,她是不是也在等我的消息?她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先道歉?她是不是觉得我不在乎她?
我翻到那天的聊天记录,翻到那句“你无理取闹”。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关掉屏幕,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他妈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三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许望秋在下面看书,翻页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她。
她那天晚上挂电话之前的声音,她说的那句“你太过分了”,她的语气不是生气,是难过,是那种失望到极点的难过,像一根针,扎在我心口上,不深,但一直疼。
我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翻到聊天框,打了一行字:“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