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桌前,袖口卷到手肘,指节压着一摞语文卷子的边角,正一张张翻动。他的动作很稳,笔尖在评分栏划下对勾或叉号,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走廊外早已没了学生脚步声,只有远处操场传来几声零星的篮球弹地响。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初夏傍晚特有的温热,掀动了桌上几张散落的草稿纸。他没去管,只是低头继续批改,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眉眼。 舅舅林茂走之前交代得很清楚:语文卷子按班级分好,数学老师的卷子也顺手改完,明天上课要用。他还特意拍了拍张陆让的肩,说:“你办事我放心。” 他确实办得认真。先将两科试卷分开归类,再拆开数学卷的密封条,整齐码放。前十几份他都一丝不苟地批阅,连计算题步骤错在哪一步都标出来。可越往后,手上的节奏就越慢,眼神也开始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