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前的地面开始塌陷,那个陈蓉蓉不见了,曲适谦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近在咫尺的深渊。
突然,深渊中有人在呼喊她的名字,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她不顾危险,向深渊逼近,一双手正死死扒着尚未塌陷的地面,她向下望去。
那人竟是十九岁的曲适谦。
她想救他,却发现不知何时目光已和曲适谦对上了。
只一瞬,少年突然松开手,扬起微笑,主动坠入无尽深渊。
大脑在一瞬间变得空白,陈蓉蓉害怕极了,身体已经先一步跳进了巨坑。
强烈的失重感传来,她终于在一切中明白,
这是荒谬的源头,是她梦魇的开始。
……
冷色调的房间内,床上的女人猛的惊醒,正惊魂未定的喘着气。
原来刚才的都只是梦。
在惊恐的加剧下,身上冷汗不停,额发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女人因后怕而僵硬的脸上。
时间还在流逝,不紧不慢。
她捞起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让她闭了下眼,随后缓缓睁开,上面显示3:57。
凌晨的夜景在落地窗内展现,高楼耸立,霓虹灯亮着,车流稀疏。
女人爬下床,光脚走到露天的阳台上,坐在躺椅里。
初秋的天已经有了凉意,她就穿着条真丝吊带,任由夜风审判。
指尖猩火暗了又起,烟雾缭绕中,显得她本就素淡的脸更加苍白。
尼古丁早已失了作用,自欺欺人的把戏也已熟记于心。
……
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日夜夜。
他们分离的日子,梦魇持续的时日。
脑海中又不断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曲适谦。
一个和她一起长大的男孩,一个从小就黏着她的奶娃娃,一个整天将姐姐挂在嘴边的知心弟弟。
幼时在井梨镇时,小学的曲适谦每天放学后会在陈蓉蓉的初中校门口等着,乖乖的模样很招门卫大爷的喜欢。
而等到陈蓉蓉出来,他就会立马扑上去,手里还攥着一颗大白兔奶糖,却由于攥的太紧,在炎夏的狂热中,里面的糖已经半化不化的了。
十一岁的陈蓉蓉则弯下腰,就着小男孩的手,含住那颗奶糖。
奶糖在嘴里融化,甜的发苦。
令人追忆的往昔,没有血缘却亲密无间的关系,最后却背道而驰。
成年那夜的荒唐后,他们在一起了。
相爱一年,却在大学毕业后没多久分开。
她忘了当初和曲适谦提分手的心路历程,只记得那时唯一的念头就是:
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可真的是这样吗…
应该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