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两人照旧宿在旅馆里。
由于陈家老房许多年没人住,所以次日一早他们就拖着行李箱下了楼梯去退房。
前台这次难得有人。
“退房。”陈蓉蓉把房卡放在台面,声音有点哑。
苗芳燕接过房卡,状似无意的问了句。
“你是陈家的姑娘啊?”
“嗯。”
她又继续问:“你和老曲家的孙子是…谈朋友了?”
闻言,陈蓉蓉看向门外青年的视线一沉。“没有。”
苗芳燕松了一口气,但面上没显。
这陈家的女儿,谁不知道是个灾星,克死老子又克死娘。老曲多好的一家子,可不能摊上这么个一人。
……
秋末的井梨镇,万物弥漫着淡淡的凋零气息,道路上行人很少,基本上都是年迈的老人。
叶子打着旋飘落在地面,交叠的老房屋顶不断有炊烟升起,两人走在这条旧时的小巷内,风吹在人身上很凉爽。
这时,有人路过,陈蓉蓉盯着那人的背影看了很久。
“你在看什么?”曲适谦随口问她,
她收回视线,轻声道。
“没什么。”
只是一个过路人,一个背影很像她爸的人。
却有那么一瞬间,让她头皮发麻,以为那个男人从地狱里回来了,回来索她的命。
两人出了巷子,又向西走了一段路,却发现这段路的两旁,已经没什么人住了,几乎都是空无一人的房屋,由内向外散发着衰败的气息。
片刻,走在前面的陈蓉蓉步子一顿,停在了一所平房前。
房子虽然陈旧,但通过原先的装修能看出是费了一番功夫的,白色的瓷砖蒙上关于岁月的尘朽,铁门一角已经锈迹斑斑。
陈蓉蓉拿着一把铁钥匙,插入锁芯扭了几下。
门开了。
铁门在来人的推动下发出刺耳的响声,日光介入,黑暗中的场景也逐渐显现出来。
正对着他们的是一个很空旷的房间,中间有一个桌子,不大,米色的沙发在正前方的右边摆着。
陈蓉蓉走进去,步子迈的很小,表情看不太清楚。
“左边是厨房,挨着它的是我爸妈的屋子,我住在右边,晚上你在我屋子打地铺睡。”
曲适谦有些不解,“叔叔阿姨的屋子不能住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