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他们出发了。
而从树城到井梨镇要费不少功夫,先是五小时的飞机,再转乘高铁,最后打了个价格昂贵的专车才到镇上。
舟车劳顿过后是浓浓的疲惫。
镇上的家还来不及收拾,两人只能就地找个旅馆住。
“幸福旅社”的牌子高高挂在二楼,透过玻璃门里面有人在看电视,是一台很有年头的大屁股电视机。
陈蓉蓉站在门外,稍有犹豫便走进了这家旅馆,曲适谦拉着行李箱也一并跟了进去。
玻璃门刚发出声响,正在看电视的女人闻声便看向他们。
“欸,是住房的蛮?”苗芳燕看着远道而来的两个人,有些兴奋,说出口的普通话虽夹着方言,但还是能感受到她的热情。
毕竟像井梨镇这种地方,偏僻又落后,平时根本没啥人来,好不容易来人了,还都是长的很俊的年轻人,让人觉得稀奇。
陈蓉蓉掏出兜里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十二点三十五。
“开一间双人床房。”
“小夫妻嘛,开什么双人床,一个大床房就可以喃。”苗芳燕随口打趣了句,便把房卡递给了陈蓉蓉。
这种小旅馆有一点不好,就是没啥安全保障,也没让他两登记就给住了。不过现在都这么晚了,曲适谦也没较真,自顾自跟在陈蓉蓉后面,便一起上了二楼。
房卡是感应的,刚一贴上去,门便开了。
房间不大,没有电视,只有一个桌子,一把木椅,还有两张床,深棕色的窗帘半拉,但没有窗户。
陈蓉蓉看着房间的布局,脸色不太好,她觉得老板可能脑子不太好,都没有窗户,安哪门子的窗帘。
她又走到浴室看了看,悬着的心才放下。
浴室打扫的很干净,干湿分离,里面还有个大浴缸,洗漱台上摆放着一次性洗漱用品,浴巾放置在置物架上。
“曲适谦。”她冲着房间里的人喊了一声,后者则很快应了句。
“怎么了?”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这么多年了,在洗澡先后这件事上,她还是会问一嘴。曲适谦有些想笑,便回她。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喜欢最后洗澡吗?”
搞什么啊?
陈蓉蓉脸红了,她想到了一些不可言状的事,于是很快出去拿了浴巾,又慌乱的跑到浴室。
……
第二天一早,曲适谦买完早餐后顺便续房,苗芳燕睡眼惺忪,这才想起来问人要身份证。
才看清身份证上的姓名后,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许,有些迟疑的问:“你是老曲家的孙子?”
“啊,我是。”
苗芳燕显然有些激动,忙问曲适谦他爷爷的近况,却没注意到他失落的神情。
“我爷爷他…去世了。”
女人站在柜台前,神色一僵,语气有些落寞。
“这样啊。”
苗芳燕之所以对于曲适谦的爷爷那么关心,是因为他爷爷是这镇上的老好人,十里八乡都知道的。
性子温和,乐于助人,对谁都是一副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