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一时寂静。
池言坐着,很安静的一段时间。
只听说死亡,没有目睹到死亡时,人是一知半解的。
池言静坐一会儿后,收拾自己的衣物等。
行李箱上池言放满了自己觉得用得上的东西,除却衣物,有自己之前买的还未带回家的老年人补品,东西放得有些乱。
檀明川的电话打来,吓的池言一个激灵。
“在做什么呢,半天才接电话。”檀明川已经发过信息给池言,但她都没回消息,所以电话扣她。
“没,收拾下东西。”池言慢吞吞的回他。
“喔,那就是说没看信息是吧。”
池言没说话,檀明川就再说一遍刚刚发的信息内容。
“我爷爷喊我这几天回家,他有事找我。”檀明川想起自己爷爷老顽童般的模样语气带着宠溺的无奈,“他在老家宁县,这些天我就在宁县了。”
池言听出檀明川在和自己报备呢,本来想告诉他自己也要回家乡,因为自己爷爷的事,但话到嘴边,可能是觉得没必要,可能是不想说太多,可能是不想让檀明川担心,她止住了自己想告知的话。
“好,知道了。”池言的语气比平常更平静,也带着些疲惫。
檀明川没多想,以为池言是有些累了,所以在电话里嘱咐她早点休息后,就挂电话了。
池言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睡了一觉,早上起来时精神还可以。
她自己开车回家,一路上,伴随池言的是秋天里带着枯叶的风。
路上车辆两两,行人若干,池言经过池爸开的门店,店门关着。
回到家里,没人在家。
池言打电话问池妈,人都去哪了。
池妈说池爸和叔叔伯伯在处理安葬的事宜,伯母们在布置灵堂等。
让她们这些小辈去大伯母家里陪陪奶奶。
池言沿着熟悉的小路走到大伯母家里,一路上没变的田景但新建的房屋让人回想连篇。
小时候,池言在这条小路来来回回走过不知多少遍,现在她反而不认识这些在门外玩耍的小屁孩了。
终于走到大伯母家,两层的平房,后屋还种着枇杷树。
有人在空地上说话。
“无聊吧,不想看电视,要不要吃点是水果,这是雅妹儿刚摘的。”
是池文在在说话,在和奶奶说话。
池文是大伯的儿子,他坐在奶奶的旁边,把剥开的橘子放在离雅妹儿和奶奶都很近的桌面上。
雅妹儿是姑姑的女儿,和池言一样大。
池言快步上前,喊人。
最近几天,特殊时间,大人商量把奶奶接到家里住。
池言看向奶奶的方向,白发苍苍的老人,背也佝偻着,手很瘦削。
曾经抓鱼宰鹅拧耳朵的手,现在,黄黄的瘦瘦的,很干瘪。
奶奶应该是记忆力下降得很厉害,不记得很多人和事,就今年格外明显,医院有确证她得了阿尔兹海默症。
时间好像一把杀剑把从前的种种斩化得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