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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点（第3页）

强势的大人变为了羸弱的老人，你都无法从现在的脸庞中看到以往的轻蔑。

好似你的痛苦童年只是很轻的一笔，你现在还拿自己小时候被打骂的经历以及微末小事的打压来说一位老人的错处，那就是你的问题。

池言似平常般与奶奶聊天，带她去上厕所，喂她吃饭……

有其他人陆陆续续走来，询问，关心，安慰，大家在交谈着。

池言像是摄像头，时而记录一下周遭的人物画面，时而卡机停着不动了。

又像是游离在外的一股青烟，飘散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飘忽中开车去到车站接池书。

池书问她，怎么这么晚才到，池言说自己被喊去搬东西了。

沉默的一段路，回到家，在房间里也只是沉默。

池爸和池妈很晚回来，能听见楼下的说话声，但很晚了，他们回到房间很快就休息了。

池言池书周四在屋里接待来吊唁的客人时才看见池爸。

本来就穿着黑灰色的衣服，与凹陷的脸庞搭在一起很是沧桑。

配上黑白相间的潦草发型，不得不承认，池爸也老了。

池言排在其他人的身旁，眼泪一粟一粟滴下，控制不住的滴下。

黑白灰的色调里，菊花的一抹黄色点缀在爷爷的相片旁。

曾经可以说话唠嗑的人，只余一张相片。

死亡，是停止的人物动像，是再也听不到的熟悉话语。

池言池书站在一旁，池书的泪痕还挂在脸上，他抽出自己带的纸巾递给池言，池言用纸巾擦干眼泪，余光瞥见池爸和伯父站在一起，淌下哀默的眼泪。

生活里有矛盾且闹咧的兄弟，在这一刻，为同一个人悲伤。

池言晚上才空出时间，刚走进家门口，把外亭门关上，檀明川打进电话。

“池言，最近不看消息吗，怎么不回我电话。”檀明川靠在爷爷家外面的围墙上打电话给她。

“有些忙，就没看。”池言说话声有些轻，但檀明川从池言的话筒里听到有路人的说话声，还有狗的犬吠声。

“在忙什么？感觉你的心情不太好，很累的感觉。”

“我……”池言话还没说完，池书的说话声传来。

“姐，我先去洗澡了，桌上有米糕，饿就吃点，明天还得去看奶奶呢。”

檀明川靠着墙的背马上警觉的挺直，他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回家了吗？”

池言靠在门上告诉他：“嗯，我爷爷过世了，所以，回家了。”

“……”一阵沉默，持续了许久。

能听出池言的累，檀明川没有问她怎么没早点告诉他，就算是早些告诉自己，自己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但他不想被自己的女朋友排除在外，连女朋友去哪了，她遇到什么事了都不知道。

“池言，我是你男朋友，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

“那为什么不和我说呢？”挫败的心绪上涌，“我觉得我这个男朋友当得一点都不合格。”

“我……”池言没能说出下文。

是独自面对习惯了，还是自尊心的作祟，抑或是对这段亲情的感触，还是其他原因，池言说不出具体的原因……

可檀明川听着池言嗡嗡的声音他先压下心中的异样，他希望能知道池言目前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