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的日子转瞬即逝,一整年的课间打闹、食堂结伴、晚自习刷题匆匆落幕,还没来得及细细回味,高二开学的铃声便如约而至。开学第一件大事就是文理分科,班会课上班主任分发分科志愿表,让大家依照自身优势做出选择。
宋晚汀从初中开始语文就稳居前列,阅读理解、作文都是她的强项,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勾选了文科志愿。江叙白逻辑思维突出,数理化成绩常年拔尖,顺理成章选择理科,两人就此被分到不同楼层的教室,平日里碰面的机会少了一大半。
升入高二后课程难度大幅提升,江叙白的理科依旧遥遥领先,可语文始终是短板,古诗文默写、现代文阅读每次考试都会丢失大量分数。语文老师看在眼里,午休时单独把他叫到办公室谈话。
“江叙白,你的理科我完全放心,但语文拖分太严重了。我找了年级文科排名靠前的同学给你一对一补习,你们初中就相熟,相处不会拘束,晚自习留在座位上等她就好。”
江叙白应声回到教室,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反复猜测老师口中的补习高手是谁。他摊开满是错题的语文练习册,时不时抬眼望向教室门口,等候来人。少年身形挺拔,校服外套松松垮垮搭在椅背上,额前碎发被窗外吹进来的风撩起一点,清晰利落的下颌线,鼻梁高挺,一双眼瞳清浅温润,平日里安静刷题时眉眼淡淡的,自带一股干净清冷的少年气。
没过多久,走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宋晚汀抱着厚厚的语文素材本、一沓文言知识点卡片走到理科班门口,一眼看到江叙白,脚步顿了顿,才快步走到他桌边。
宋晚汀心理:【老师也没和我说我的补习对象是江叙白啊,完了,紧张死。】
江叙白抬眼看向她,长睫轻轻掀起,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笑意:“原来是你?没想到老师说的补习高手居然是你。”
宋晚汀把书本轻轻放在桌面,耳尖悄悄泛红,故作镇定地扬起一点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腼腆的自信:“那、那当然,我的语文成绩一直还行。你快把练习册翻到不会的页面,我……我帮你梳理一下答题思路。”
江叙白笑着照做,将习题册推到两人中间。这时江叙白的好友收拾完习题路过座位,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压低声音打趣:“可以啊,直接安排文科榜首单独给你补课,偷着乐吧。”
江叙白抬手轻轻推开对方,低声制止:“别捣乱,我们要讲题了。”好友憋着笑意,摆摆手走开。
方才旁人的调侃尽数落进宋晚汀耳里,她下意识垂了垂眼皮,指尖轻轻抠着素材本的边角,脸颊又热了几分,只能强行集中精神,指尖点在阅读大题上,轻声梳理答题思路。遇上江叙白难以理解的题型,她抽出草稿纸,分层写下答题模板,复刻了初中两人互相讲题的模样。视线偶尔落在他侧脸,清晰流畅的鼻梁、微抿的薄唇,都让她心跳悄悄乱了节奏。
窗外晚风涌进教室,吹得桌上书页不停翻动,江叙白伸手按住素材本,轻声提醒:“风太大,小心笔记吹乱。”
宋晚汀一只手压住本子,另一只手随手拢了拢被风吹散的碎发,二人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她慌忙挪开目光,嘴角却抑制不住地轻轻弯起。
宋晚汀心理:【当我抬起头,你正看向我,眼中倒映着夏夜绚烂的烟火。】
讲完两道阅读大题,宋晚汀从书包掏出一沓提前整理好的便利贴递给他,还是初中二人传递日常碎片的同款便利贴,声音细弱了些:“上面都是高频文言实词和答题套路,你贴在课本空白处,空闲时间多看几遍。”
江叙白捏着熟悉的便利贴,眼底柔和几分,心底满是暖意,独属于他们的小默契跨越了一整年的时光。
两人聊起文理分班后的日常,宋晚汀小声吐槽文科班背诵任务繁重,江叙白也跟她诉苦理科复杂的计算大题。聊着聊着,她发现江叙白课本上的古诗文注释记得杂乱,干脆拿出荧光笔,低头帮他划分重点标记,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藏住眼底的柔软,鼻尖时不时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皂角气息。
中途有同班同学过来请教江叙白数学难题,江叙白简单讲解完毕,转头发现宋晚汀正安静翻看他的错题本,悄悄用红笔圈出几道典型失分题型,打算之后重点给他讲解。
补习过半,下课铃短暂响起,走廊瞬间喧闹起来。宋晚汀拿出随身携带的薄荷糖,指尖捏着一颗递过去,视线躲闪着不敢看他:“背古文容易犯困,含一颗提神。”
江叙白接过糖果,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宋晚汀猛地缩回手,攥紧衣角望向窗外。
江叙白心理:【wow,碰到了。】
晚自习临近尾声,宋晚汀整理好书本和素材本,和江叙白轻声道别,便独自返回文科教室。两人只是简单约好下周晚自习照常补习,没有多说别的。
转眼到了周末,
难得的休息日,不用住校,不用早起上早自习。宋晚汀窝在自家卧室的飘窗上,身上搭着柔软的薄毯,双腿随意蜷着,手边摆着半杯温水和一本散文书,阳光透过玻璃窗温柔地铺在身上,整个人松弛又惬意。
她正慢悠悠翻着书页,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叮咚震动了一下。
宋晚汀疑惑地捞过手机,点开微信,消息是江叙白发来的。
宋晚汀心理:【撕,他找我干嘛。】
江叙白:这几天晚自习一直麻烦你帮我补语文,辛苦你了。我今天留在学校自习,下午三点打算去校门口小卖部买点零食饮料,你要是有空,我去你家小区门口等你,全算我的,就当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