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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堂前（第2页）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廊下那些凤家长辈的脸，将每一张面孔都牢牢记在心里。

这些人，今天坐在议事堂里，看着她被审判，没有一个人替她说一句话。

没关系。

她会让他们一个一个地记住今天的选择。

"凤九歌！"

殿门内传来一声沉喝，苍老而威严。

赵奎推了她一把："进去吧。"

凤九歌纹丝不动。

她站在殿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的匾额——"议事堂"三个大字，铁画银钩，气势凌厉。

然后，她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玩味的笑。

她在现代的时候，曾经独自闯过暗网最大的军火交易窝点。进门之前，她也是这样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门上的标志，然后笑着走了进去。

那一次，她一个人，一把枪，灭了里面三十七个人。

"有意思。"她低声说。

然后，她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殿内灯火通明。

正中央的高座上，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他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锦袍，面容清癯，双目微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凤天鸣。

在他的左侧，坐着凤家二房的几位长辈，一个个面色凝重。右侧则是凤家三房的几位叔伯，表情各异，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眼旁观。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凤云逸坐在一张椅子上，右手裹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看到凤九歌进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目光——有恨意，有忌惮，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恐惧。

凤九歌将这些目光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凤天鸣身上。

"凤九歌，"凤天鸣缓缓睁开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你知道今日为何召你来吗？"

"知道。"凤九歌平静地回答。

"那你说说。"

"大长老要审我月考实战中打伤凤云逸一事。"凤九歌的声音不疾不徐，"但大长老真正想审的，恐怕不是这件事。"

殿内气氛骤然一凝。

凤天鸣的眼神微微一沉，随即恢复正常："哦？那你说说，我想审什么？"

凤九歌抬起眼，直视凤天鸣的目光。

在那一瞬间，她的眼中没有十六岁少女该有的怯懦，也没有被冤枉者该有的委屈。那双眼睛里，有的只是一个历经生死的灵魂，面对敌人时的冷静与锋利。

"我想，大长老不如先解释一下——"她缓缓开口，一字一顿，"我母亲沈青鸾，究竟是怎么死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议事堂鸦雀无声。

凤天鸣的瞳孔猛地一缩。

凤云逸的脸色刷地变白。

右侧三房的几位叔伯面面相觑，有人不自觉地握紧了扶手。

而凤九歌站在大殿中央，红衣如血，脊背如松。

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手背——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从容。

她在等。

等这场棋局中，第一枚棋子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