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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十日（第1页）

决战·终

断魂崖上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凤九歌已经不记得自己挥了多少次拳，燃了多少次凤火。她只记得灵魂契约中三条精神纽带传来的灼热感——墨渊的沉稳如深海暗流，夜无妄的狂放如烈焰燎原，而她自己是那根将所有力量串联起来的弦。

绷紧到极致，随时可能断裂，但始终没有断。

最后一击是她发出的。

绝杀瞳在灵魂契约的加持下，清晰地捕捉到了夜帝面具下三寸处灵核的0。7秒真空期。她将所有凤火压缩成一根针——比发丝还细的金色针芒，穿过夜帝灭世魔炎的层层防御，精准地刺入那枚灵核。

"咔嚓。"

灵核碎裂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盖过。

但效果是毁灭性的。

夜帝体内的灭世魔炎失去了灵核的约束，如同一头被放出笼的野兽，在他体内疯狂反噬。紫色的火焰从他周身每一道裂缝中喷涌而出，他的身体在火焰中剧烈颤抖，银色面具在高温下融化，露出一张苍白而英俊的面容。

那张脸——

凤九歌微微一怔。

那张脸和夜无妄有三分相似。

"你……"她瞳孔骤缩。

夜帝——不，那张脸上的嘴角正在溢血，他看着凤九歌，眼中没有恨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你母亲……"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让我……保护你……"

凤九歌的大脑"嗡"地一声。

"什么？"

夜帝抬起颤抖的手，摘下面具上残留的碎片，露出一张完整的脸。

那张脸和夜无妄的轮廓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眉骨弧度，同样的薄唇，甚至连眼尾那颗极小的泪痣都在同一个位置。

唯一的区别是，夜无妄的眼睛是琥珀色的，而他的眼睛是深紫色的，像是被灭世魔炎灼烧了太久，连瞳孔都变了颜色。

"我是……夜无妄的……"

他的话没说完，体内残余的灭世魔炎猛地爆发，将他的身体整个吞噬。

"哥——！"

夜无妄的声音从崖顶传来，带着一种凤九歌从未听过的嘶哑和颤抖。

他冲了过来，月白色长袍被魔气染成了暗红色，琥珀色瞳孔中的暗红翻涌如潮。他伸手去抓夜帝的身影，却只抓到了一缕消散的紫烟。

"不——！"

夜无妄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崖边的泥土，指节泛白。

凤九歌站在原地，赤金战裙上的凤羽纹路还在燃烧，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夜帝是夜无妄的哥哥。

夜帝说母亲让他保护自己。

那母亲和夜帝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灭族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太多问题了。

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