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契约的反噬在这一刻同时爆发——三条精神纽带同时断裂的冲击如同三柄大锤同时砸在她的识海上,她的眼前一黑,膝盖一软,整个人朝崖边倒去——
"九歌!"
墨渊的声音。
然后是一只冰凉的、带着薄茧的手,稳稳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她感觉到自己被拉入了一个带着冷冽气息的怀抱。墨色长袍,沉木香气,心跳沉稳有力。
"没事了。"墨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平静,"结束了。"
凤九歌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她的意识在黑暗中缓缓下沉,最后残留的感知是——墨渊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然后,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一日·醒来
凤九歌是被药香熏醒的。
她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木屋天花板。破旧的窗棂,斑驳的墙壁,角落里那张歪歪扭扭的桌子——一切都和她闭关前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浑身上下像是被拆了骨头又重新装回去一样,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经脉都在叫嚣着酸痛。识海更是疼得像被人用锤子敲了一百下,太阳穴突突直跳。
"醒了就别动。"
一个冷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凤九歌偏过头,看见墨渊坐在床边的木椅上,墨色长袍上沾着干涸的血迹——不是他的血,是她的。他的右手搭在椅背上,指尖夹着一根银针,正对着一个小瓷碗比划着什么。
"你在干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配药。"墨渊头也不抬,"你的经脉在决战中损伤了七成,识海近乎枯竭。如果不及时修复,轻则修为倒退,重则——"
"重则什么?"
墨渊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重则经脉寸断,沦为废人。"
凤九歌沉默了两秒。
"所以我现在的状态是——"
"经脉重创,灵力枯竭,精神力透支,全身骨骼有十七处细微裂纹,识海损伤三成。"墨渊一口气报完,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简单来说,你现在连一个炼气期一层的修士都打不过。"
凤九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苍白,微微颤抖,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
"有意思。"她低声说,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从筑基期巅峰打到连炼气期一层都打不过,这落差也太大了。"
墨渊没有接话。
他将配好的药递到她面前,是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散发着苦涩的气味。
"喝了。"
凤九歌接过碗,皱着眉头喝了一口,苦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这什么鬼东西?"
"续脉汤。"墨渊说,"续接断裂的经脉,需要连喝七天。"
"七天?"
"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