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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序晚自习里的秋日余温（第1页）

早读的喧闹慢慢消散，白日课堂一页页翻过，夕阳再度漫过教学楼玻璃窗的时候，晚自习的铃声如期落下。

整栋教学楼渐渐归于沉静，暖白的日光灯一排排亮起，将教室铺满柔和的光。窗外的秋风依旧不息，卷着操场梧桐树上余下的黄叶，时不时有一两片，轻飘飘撞在窗玻璃上，再缓缓坠落。

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沙沙的声响。大家埋首于习题册，沉浸在各科试卷里，周末秋游留下的松弛感还残留在心底，却又被课业轻轻收拢。

阮怜垂着眼演算数学大题，指尖捏着黑色水笔，笔记本的封面上，那片金黄梧桐叶安安静静压着，叶片纹路清晰，是周末独一份的纪念。橘子硬糖被她收在笔袋的小夹层，偶尔低头，目光扫过叶片，心底就漫开一点浅浅的暖意。

旁边的的江烬脊背挺直，低头写着物理错题。他的笔袋内侧，同样夹着另外一小片落叶，是那日在森林公园，自己悄悄拾下的。做题间隙，他会极短暂地侧过半张脸，视线越过课桌缝隙，落向后方阮怜的方向，只一瞬，便重新落回试卷，耳根却会不自觉泛起淡淡的热。

隔了几排座位，夏冰咬着笔杆，对着英语完形填空微微发愁。桌肚那袋剩下的糖炒栗子，她舍不得一次吃完，早上偷偷拿了两颗，用纸包好，藏在课桌抽屉。她时不时就会往后瞟一眼沈寂。

沈寂坐在后排，神色清清淡淡，安安静静整理错题本。仿佛感知到前方投来的视线，他抬眼，目光精准对上夏冰慌乱躲闪的眼眸。少年没有笑出声，只是唇角极轻地向上勾了一下，又低头继续书写。

陆骁百无聊赖转着笔，做完一套卷子，便侧过头戳戳身旁的周砚，压低嗓音用气音闲聊。

“周末出去玩还像昨天一样，一晃就过去了，又要埋进卷子堆。”

周砚笔尖不停，淡淡回他：“玩归玩，书还是得读。”

陆骁撇撇嘴，目光扫过教室里另外两对，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没再多说话，乖乖低头继续刷题。

夜色越沉，窗外天色彻底晕成深灰。晚自习中途短暂的课间休息来临，教室里瞬间泛起细碎的人声，不少同学起身接水、走动。

阮怜合上习题本，起身去往饮水机接温水。刚接好水杯，转身便看见江烬就站在不远处。

走廊晚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撩起少年校服的衣角。他手里也拿着水杯，看样子是特意等在这里。

“题目很难？”江烬声音压得很低，避开周遭来往同学，只有两人听得见。方才他看见她对着数学题蹙眉很久。

“嗯，最后一道大题卡了很久。”阮怜捧着温热水杯，指尖贴着杯壁，轻声应答。

“晚一点，我把思路写在便签给你。”江烬说得克制，没有说直接过来教她，顾及教室里旁人的目光。

阮怜眼睛微微亮起来，轻轻点头：“好，谢谢你。”

两人并肩往教室走，保持着合适距离，晚风拂过，空气中似还残留着周末桂花淡淡的余味。

另一边的角落。夏冰攥着纸包好的两颗栗子，犹豫再三，磨磨蹭蹭走到沈寂桌边。周围有同学走动说话，她微微弯腰，把纸包悄悄放在他桌面的习题册旁，脸蛋微微发烫。

“剩下的栗子，分给你的。”说完，不等沈寂回话，就飞快转身逃回自己座位。

沈寂低头看向桌面，纸包带着一点浅浅的温度，栗子甜香隐约透出来。他拿起纸包，指尖碰过纸面，抬眼望向女孩匆匆逃开的背影，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拆开纸包，取出一颗，没有立刻吃，先放在桌角。

很快，上课铃响，喧闹再度归于平静。

江烬果然说到做到。一张窄窄的白色便签纸，趁着大家低头做题，悄悄从课桌缝隙递过来。纸上字迹清隽利落，条理清晰写着数学压轴题的拆解思路，没有直接写完整答案，只点拨关键步骤，末尾角落，极淡画了一片小小的天纸鹤。

阮怜捏着那张便签，心底软软的。她低头看着纸上工整的字迹，顺着思路往下想，原本绕不开的卡点，一下子豁然开朗。她拿出另一张便签，写下简短的“看懂啦，多谢”，趁着间隙，又悄悄传回去。

时间一点点流淌，教室只有笔尖轻响。沈寂在刷题间隙，剥开放在桌角的栗子，栗肉软糯香甜。他抬眼望向前面的夏冰，少女正皱着眉头啃阅读理解，模样认真可爱。他拿出草稿纸边角，撕下一小块，写下：栗子很甜。下课传给她。

夏冰拿到纸条的时候，脑袋埋得很低，耳尖红透，偷偷把纸条叠好，收进笔袋。

坐在一旁的陆骁余光把这一幕幕尽收眼底，胳膊肘碰了碰周砚，无声地抬了抬下巴，眼神满是打趣。周砚浅浅摇头，忍着笑意，继续埋头刷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