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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序晚自习里的秋日余温（第2页）

第二节晚自习后半段，窗外下起细碎的秋雨。细密雨丝敲在玻璃窗，沙沙作响，气温又往下落了几分。秋风携着雨雾，凉意漫进教室。

阮怜坐在窗边，冷意吹过来，肩膀不自觉微微蜷缩。江烬感知到风雨，不动声色伸手，将旁边那扇窗户，往上推关上大半，把寒凉夜雨隔绝在外，动作自然，旁人几乎没有察觉。

雨越下越密，等到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整座校园已经笼罩在淅淅沥沥的秋雨之中。同学们喧闹着收拾书包，走廊充斥雨伞撑开的声响。

六人照旧在教学楼楼下汇合。

雨不算狂暴，绵绵密密，地面积起浅浅水洼，路灯灯光落上去，晕开一片片晃动的碎光。

“下雨了，还好我带伞。”陆骁晃了晃手里的黑伞。周砚也背着折叠伞。

夏冰低头翻找书包，才发现自己出门粗心，忘记携带雨伞，不由得愣在原地。

沈寂见状，直接把自己的黑色雨伞撑开：“一起走，我送你到小区门口。”

夏冰抬头看向淅沥雨幕，又看向他撑开的伞面，轻轻“嗯”了一声。

阮怜同样带了伞，刚要撑开，江烬开口：“雨路滑，我送你。”他手中的伞撑开，灰黑色伞面，将两个人笼罩在同一片小小的雨下天地。

陆骁和周砚看着两对并肩走入雨幕的身影，相视一笑，各自撑起伞。

“咱俩又当电灯泡咯。”陆骁笑着打趣。

“习惯就好。”周砚语气淡然，两人撑伞，跟在不远的后方。

秋雨绵绵，伞沿落下雨珠，滴答滴答往下坠。

沈寂的雨伞有意往夏冰那边倾斜大半，他自己一侧肩膀，校服布料很快被细密雨丝打湿，泛起深色水渍，可他仿佛浑然不觉。夏冰偶然瞥见，心里一紧，悄悄伸手，把伞柄往他方向推过去一点。

“伞歪了，你肩膀淋湿了。”

“没事。”沈寂低声，却顺着她的力道，微微摆正伞面。雨夜里，两人脚步踩过水洼，倒影在积水里轻轻摇晃。

另一边，江烬与阮怜共撑一把伞。他刻意放慢脚步，避开路上积水坑，不让雨水溅到她的鞋面上。雨水敲打着伞面，雨声温柔，隔绝了外界喧嚣。

“周末森林公园，还有夜市，回想起来好像一场梦。”阮怜轻声开口，雨雾里声音软软的。

“不是梦。”江烬侧过头看她，伞下光线柔和，“以后还会有很多次。”

昏黄路灯穿过雨丝，落在少年的眼眸里。

一路雨水淅沥，一行人先后抵达各家小区门口。沈寂把夏冰送到楼栋楼下，半边肩膀已经濡湿。夏冰过意不去：“都把你衣服打湿了。”

“不要紧。快上楼。”沈寂收伞，抖落伞面上雨水。

江烬目送阮怜走进单元楼，看见楼道灯光亮起，才转身走进雨里。

陆骁和周砚互相道别，雨夜里的街道慢慢归于安静。

次日清晨放晴，空气被雨水洗刷得清冽湿润。校园里满地都是被秋雨打落的梧桐枯叶。

课桌里，便签、干枯的梧桐叶、小小的纸条，都被好好珍藏。少年少女没有热烈直白的告白，所有心动藏在便签、栗子、倾斜的雨伞、迁就的脚步里，伴着秋风吹过校园，在忙碌的课业缝隙之间，安静慢慢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