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秉衡听着这话,脑海里不由自主又浮现出那个漂亮青年的模样,笨拙又刻意的讨好,被拆穿时眼里满是震惊和愤怒。“可不是么?”陆秉衡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有玩味,有纵容,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看着温顺,挠起人来,还挺疼。”“那……”苏敏华看着他的样子,试探地问道:“需要把人给您找回来吗?”陆秉衡却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会,说道:“给我准备衣服去吧,该回去了。”苏敏华不敢多问,立刻吩咐下去。很快陆秉衡穿好衣服,趁车朝浅水湾别墅赶去。车快抵达目的地,他又忽然开口,“去找老魏问他的身份吧。”苏敏华猛地一怔,几乎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今晚来这里,是来找老魏帮忙的,”陆秉衡缓缓说道:“从老魏这边入手,应该会更快一些。”苏敏华瞳孔骤然一缩。跟在陆秉衡身边二十年,她还从未见他对谁如此上心。她瞬间意识到这件事的分量,“是!我现在就去联系!”陆秉衡微微颔首,看向窗外的沉沉夜色。自那段失败的婚姻后,他对感情便彻底收了心。可这一回,不过是一场酒后的意外邂逅,竟让他如此牵挂。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他清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这回,怕不是真要栽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了。-下午三点。忘忧酒吧。刚开门不久,店里没什么客人,林疏墨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冰水。温子然坐在他面前,满眼困惑,“……你确定,当时没走错包厢?”林疏墨摇了摇头。“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不能是……包厢号标错了吧?”这话问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温子然只看一眼,神色就突然变了。“怎么了?”温子然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干脆转过手机屏幕,让林疏墨自己看。林疏墨抬眼,视线刚触及屏幕上的內容,整个人也跟着愣住了。头条新闻赫然显示魏则成涉嫌贪腐被捕,整篇报道都离不开陆秉衡的名字,评论区更是猜测此事是陆秉衡在背后操盘。林疏墨却久久盯着新闻配图,瞳孔地震。“怎么了?”温子然问她。林疏墨缓缓抬眼,眼底的震惊还凝着未散,声音沉得发闷:“昨晚我……见到他了。”是在走下计程车后看见的,七八辆警车停在路边,十多个人形容狼狈的人被警察押着,从会所走出来,为首那人正是此刻头条的封面人物。“那你进包厢后看见的人……”温子然喉结狠狠滚了滚,一个骇人的念头骤然窜上心头,难不成,林疏墨进包厢见到的,竟……真的是陆秉衡?就像那条最高赞评论揣测的那样,是陆秉衡在背后操盘,才让魏则成这等叱咤港城的人物,一夜之间跌落泥潭?林疏墨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话音刚落,他心头猛地一沉,想起了更要紧的事。昨晚发现认错人后,他抬手就给了那人一巴掌。不仅如此,他还在亲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抽身离开。同样身为男人,他清楚知道,这个做法,比一拳打在脸上更让人难受。更甚者,他为了泄愤,把那人的衣服全丢了出去。温子然忽然戳了戳林疏墨的胳膊,眼底浮现几分促狭,“喂,问你个事,你前公公的本钱,跟你那个前男友比,哪个更厉害啊?”林疏墨简直无语,脑海却不受控地闪过彼时的触感。若没记错,竟是陆秉衡更甚。隔着挺括的西裤,都能感受到清晰的弧度与硬实的质感。“看你这一脸失神的样子,答案不言而喻啊。”温子然啧啧两声,“看来你前男友是真不行,没遗传到他爸最关键的那部分基因啊。”林疏墨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希望他的性格,也没遗传他爸的才好。”自大、自我、自以为是,还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陆秉衡如果也是这种性子,那林安堂,就真的完了。这念头刚落,林疏墨搁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奶奶打来的。“喂,小墨啊,医馆来病人了,特地来找你的,你回来看看吧。”今日一整天,医馆都没什么病人。事实上,自打陆允执放了话,林安堂的生意便一日凉过一日。林疏墨这才有功夫来酒吧找温子然聊天。电话挂断,林疏墨起身朝医馆走去。刚走进诊室,他脚步就顿住了,眼神跟着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