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回来了?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吗?难受得喘不过气时,满心渴望安全感与慰藉时,总是下意识地想奔回这处最暖的港湾,回到这个能让他卸下所有铠甲,不必伪装坚强的地方?就像很小很小的时候,被打骂得蜷缩着身子时,饿得肚子咕咕叫时,他也总是我没得选“你……”林疏墨张了张干涩的唇,半晌才发出今晚见面后的第一个音节,“你怎么来了?”陆秉衡自从看见他,眼底的焦灼便渐渐褪去。抬起手,指腹带着温热的力道,轻轻蹭过林疏墨微凉的脸颊。林疏墨脸上的泪痕早被海风吹干,皮肤紧绷发涩,他温热粗糙的指腹抚过时,只带来些微的刺痛感。“不是说好开业典礼结束了,给我发消息吗?开业典礼天没黑就结束了,我等到展会开场,都没等到你的消息。”林疏墨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些,干净澄澈的眼眸深处满是不可思议。“你就抛下展会,来找我了?”“我也不想,”陆秉衡的指腹依旧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语气里掺着些微苦涩,“但我没得选。”“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让陈默来林安堂找你,他说你不在家,我让他联系你朋友,发出去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我能安心留在澳城参加展会?”林疏墨看着他,心底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错觉——眼前这人明明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他却觉得自己的视线好像能透过他的身体,看见他胸腔里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温热的、鲜活的、为了他悬着、为了他而跳动的心。他甚至觉得,自己只要一伸手,就能触碰到那颗心脏。而只要他轻轻一用力,便能将这颗心捏得粉碎。这个念头冒出来,他自己都愣了。眼前这个男人,分明是港城商界帝王,是站在金字塔顶端令人望尘莫及的存在,他怎么会生出这样荒谬的想法?“可是……”林疏墨再次张口,思绪乱成一团,话也说得支离破碎,“你不是说……这个展会……”陆秉衡却早已洞悉他的心思,没等他说完,便淡淡接过话头,“这个展会是重要,可它再重要,也抵不过墨墨在我心里的分量。”“如果因为一个展会而错过墨墨,我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说这话时,他神色平静,嗓音也没太多起伏,林疏墨却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的动容混着一缕愧疚,悄然蔓延开来。他慌忙敛了敛神色,试图掩去眼底的波澜。陆秉衡却像早已将他看透似的,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放心,我已经让敏华留下了,她跟了我十几年,主持这样的展会,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