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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第1页）

陆秉衡顺势用一只手稳稳搂住他的腰，掌心贴着他的后腰，随后便只是静静望着他，一言不发。林疏墨被他看得心底发空，强装镇定地打趣：“这么盯着我做什么，我脸上难道沾了东西？”他说着，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仿佛真的在脸上找东西。陆秉衡却没被他的玩笑逗笑，嗓音低沉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墨墨，回答我一个问题。”他神色太过严肃，林疏墨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声音微紧：“什么问题？”“你觉得，什么样的两个人，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爱人？”林疏墨愣住，眼底浮现茫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可是望着陆秉衡认真的眉眼，他还是敛去其他情绪，认真作答：“自然是真心相爱的两个人。”“仅仅是相爱，就够了吗？”林疏墨又是一怔，一时语塞，答不上来。“假如有两个人，彼此相爱，却从不交心，遇事都独自藏在心底，遇到难处也不肯向对方求助，只一味自己硬扛，你说，这样的两个人，还算彼此的爱人吗？”“这……”林疏墨迟疑片刻，哑声开口，“当然不算。”“真高兴听见你这么说。”陆秉衡眼底浮起浅淡的笑意，抬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所以墨墨，告诉我，在你心里，到底什么样的两个人，才算是爱人？”“要相爱。”林疏墨望着他，眼神无比认真，一字一句道，“更要相互扶持、彼此依赖，坦诚相待。”陆秉衡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那么墨墨，告诉我，你做到了吗？”先生，允执少爷来了“你这里头，藏了太多事，”他松开林疏墨的下巴，手指缓缓下移，轻点在他的左胸口：“压得你都快喘不过气了，你却半点都不愿跟我分享。”“告诉我，墨墨。”他抬眼，目光沉静而专注，“我要怎么做，你才愿意把担子分我一半？”林疏墨浑身一僵，血液仿佛都瞬间凝固。陆秉衡的眼神太过通透，仿佛能一眼看穿他所有的伪装与挣扎，有那么一瞬，林疏墨甚至觉得，他早就将一切看在眼里——他跟陆允执的那些过往、他最初接近他的目的……可下一秒，他又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不会的，如果陆秉衡早就洞悉一切，绝不会这般温柔待他。他这样的人，绝不会那样委屈自己。陆秉衡见他脸色惨白，眼底满是无措，心底瞬间软成一片，几乎有些不忍再逼迫他，可他更加不愿看林疏墨把所有都藏在心里，再对着自己强颜欢笑。他收回手，转而轻轻抚上林疏墨的后背，力道温和却坚定稳定，“不着急，要是觉得难开口，就慢慢说，我等你。”“多久都等。”林疏墨缓缓抬眼，撞进那双盛满包容与疼惜的眸子里，筑了许久的防线，在这一刻悄然裂开细缝，几乎要将所有秘密全盘托出。陆秉衡这样可靠的人，只要说出一切，他就一定会护着他，彻底帮他化解危机。“我、我真的什么都能跟您说？”“当然。”陆秉衡毫不犹豫。“哪怕是很不堪、很糟糕，连我自己都没法原谅的事？”陆秉衡眉头微蹙，更加纳闷到底是什么事，把他的墨墨逼成这样，心里越着急心疼，他的动作便愈发温柔，语气也愈发妥帖，“那就一点点说、慢慢说，给我时间，让我慢慢接受。”林疏墨望着他，瞳孔微震，久久未语。是啊，他怎么就钻了牛角尖？对待神经过于迟钝的奶奶和芝姨，他能想到循序渐进、温水煮青蛙的法子，怎么到了陆秉衡这里，他反倒忘了？他垂下眼眸，开始在心里缓缓梳理说辞，可不等他理清，餐厅门口便传来一道轻浅的脚步声。两人同时抬眸，就见管家林伯正神色恭敬地站在餐厅门口。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截断，林疏墨刚攒起的那点勇气，如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陆秉衡心知此刻已不是谈心的最佳时机，低头在他额间轻触一下。“没事，你慢慢想，想通了随时跟我说，我一直在。”林疏墨慢慢点了点头。陆秉衡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转头看向林伯，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什么事？”林伯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先生，允执少爷来了。”“允执？”陆秉衡眼底闪过明显的诧异，“他不是在圣保罗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说是有要事，想向您当面汇报。”陆秉衡沉吟片刻，淡淡点头，“知道了，让他先等着吧，稍后我就去见他。”林伯应声退下，餐厅门被轻轻合上，林疏墨却浑身发冷，如坠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