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那alpha越来越暴戾,余绥安硬着头皮抬起手。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不打,以后没机会了。他掀开半边眼皮,又闭上。卯足了劲,扬手用力扇过去。清脆的巴掌声没落下,手腕在半空被人轻轻握住。“呵。你为了黎颂,又和我动手?”冷冰冰的话钻入耳朵,余绥安没敢睁开的眼睛,仿佛看到了黑白无常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收拾他的魂魄,带入地府。“呜呜呜”鲨鱼不争气地哭了,另一只手动作更快。“咔嚓”,门把手被他扒拉开。“黎颂——”余绥安慌不择路往外跑,边跑边抹眼泪,“黎颂,黎颂救救我……”弹幕:【……】余绥安找了圈游泳区,没看到黎颂的身影,又跑回大厅,总算在酒饮区看到了他。黎颂独自坐在吧台前,低垂着头,唇边叼着半根棒棒糖,瞧不清表情。余绥安跑过去,一把抱住他,脸埋进他温热的后背,嘴里闷闷念叨:“你去哪里了?我都找不到你。”“你怎么不回我消息?”他嘀哩咕噜说了一大堆,都快委屈死了,可怀里的人没半分回应,连转身抱抱他的动作也没有。“你怎么不说话?”余绥安不明所以,探头从他颈窝处凑过去,黎颂恰好垂眸扭头。余绥安一下对上他冷得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未婚夫。”alpha的声音同样冷。余绥安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心脏跟着往下沉。他瘪着嘴嘀咕:“你怎么可以凶我?”黎颂的视线落在他委委屈屈的小脸,舌尖抵着糖棍,一言不发。手机里的未回复消息,涌上脑海。【出轨的人,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余绥安扑过来抱他的时候,黎颂就闻到了他身上的信息素。乌木与铃兰。这两股味道交织在一起,浓得化不开,仿佛在明晃晃告诉他,他们刚才有多亲密。黎颂摩挲在裤缝边的手用力收紧。oga圆溜溜的眼睛更不解,“你是不是生气了?”黎颂闷在肚子里的三口气,松了一口,板着脸点头:“嗯。”也不是完全不能原谅,余绥安知错能改就行。“对不起。”oga软乎乎的道歉十分诚恳,“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推罗阳夏的,我只是很想推他。你不应该走过来的,你不走过来,就不会看见我推罗阳夏,更不会生气了。”“你下次离远一点。”帮帮我好不好余绥安越说越起劲,下巴搁他肩上,仰着脸笑嘻嘻往上凑。像只等人摸摸头的坏小猫,尾巴尖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可黎颂始终垂着眸,一言不发。室内空调开得低,连黎颂的脸也像覆了层薄冰。余绥安皱了皱眉,推他:“你又不理我!”他的声音带了点恼羞成怒的颤。黎颂黑沉沉的眼睛望过来,眼底寂静,没有丝毫温度。“你想让我怎么理你?”他说话时,嘴里的草莓味飘到了空气里,余绥安却品不到一丝甜意,心脏莫名跟着往下坠。下一秒,黎颂轻描淡写的声音,像冰渣子一样剜在心口。“我就转个身的时间,你又跑去和沈斯年抱在一起了?”“你不是都和沈斯年走了吗?还跑过来让我理你干嘛?”“有事想到我,就过来找我了?”“我没有。”余绥安下意识反驳。黎颂眼底笑意更冷,将他头顶的弹幕任务一字不落,尽收眼帘。用力咬碎嘴里的糖,浅声嗤笑:“你什么都说没有。”“你只是太害怕了,我哥他们过来质问你的时候,沈斯年挡你面前,你下意识就钻他怀里躲了!”“你什么错也没有。”oga的脸倏地变得惨白僵硬。一切都如沈斯年所说,谁保护他,他就依赖谁!黎颂微哂,磨了磨嘴里的糖棍,捏住他的脸,凑近逼问:“我不就在你旁边吗?你怎么不往我怀里钻?!”“我……”余绥安一噎,睫毛颤个不停,似是被他吓到了,又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解释!否认、逃避,余绥安永远在迂回!永远站在弱者的位置,无辜、惹人心疼!咄咄逼人的从始至终,只有他黎颂!!黎颂静静地看着他的不知所措。直至掌心淌过几滴温热的液体,才恍然回过神。余绥安被他吓哭了。oga哭声微弱,轻轻吸着鼻子,盈在眼眶的泪也在竭力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