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手臂的手开始有些发抖。
直到听见那呼吸声越来越粗重,云九纾挪开了手。
提前一步。
她听见那不满的闷哼声。
赶在大厦倾颓前,按下了按暂停键。
“满手水。”
云九纾将手抬起来,轻飘飘地落下去,不算重的一耳光,语气裏有些嫌弃:“狗东西,给我擦干净。”
水渍被贴在唇边。
大脑彻底陷入空白的宜程颂根本无法做出反应。
她被卡在奇怪的点。
降落未能落的雨郁结在她身体裏,堵在她胸口,叫她哪哪都难受。
求饶的话不知道怎么开口,尽管她知道这是云九纾此刻最想听到的东西。
可宜程颂做不到,她只能抬起手,无助地扯云九纾的胳膊。
晃啊晃。
无力,又有些狼狈。
“怎么?”那长指已经压在唇上,云九纾没有丝毫退让:“还是没学乖?”
紧咬的牙齿有些松懈。
就在宜程颂闭上眼,准备尝试讨好的时候。
哒哒哒——
门外响起敲门声,接着是问询。
“阿云?”
赵云津看着空荡荡的回廊和眼前莫名关了灯的休息室,有些警惕:“阿云,你在裏面吗?”
明明说出来抽根烟。
可是云九纾这一出就是半个多小时,依旧没有回来的意思,放心不下的赵云津就找出来了。
谁知道出来以后就彻底不放心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比云九纾更先反应过来的是宜程颂。
这是那个电话裏的声音。
也是刚刚抱在云九纾的人。
她叫她阿云。
那云九纾叫她什么呢?
“我在。”云九纾的声音。
宜程颂有些紧张,她期待着云九纾的下一句话,又有些怕。
怕云九纾会叫出更亲昵的称呼,是以前从未叫过自己的。
可是没有再回答。
云九纾站起来了。
但随着她站起来的瞬间,宜程颂感受到她用手拿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