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黄毛到了嘴边的污言秽语,在认出面前男人是谁的一瞬间,顿时卡住,像大脑出了故障。
他惊魂未定,又震惊不已,把嘴张成“o”字“妈”了半天,憋红着脸吐不出后半句。
他虽然没见过贺律真人,但是看过新闻。他这样的人,要本事没有,但是见风使舵的眼色,那是一等一的。
“误会,都是误会。”黄毛忙赔着笑脸。
见状,贺晚恬只是把自己坏掉的手机往前一推,一句话都没说。
“如果我知道她是贺先生您的女人,我怎么着都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黄毛立刻左右开弓扇自己耳光,赔罪:“我给大伙儿添麻烦了,您消消气!!”
……
贺晚恬拒绝和解。
故意损毁他人财物5000元以上,能立案,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注]
出了派出所,贺晚恬见贺律面色沉冷,说辞没想好,只能揪住他衣角,声音细弱蚊蝇:“小叔,你不要生气。”
贺律燃了烟,轻吐口烟雾,“嗯”了声,没有下文。
气氛逐渐冷场。
回程一路死寂。
他不开口,她也不主动说话。
贺晚恬坐在侧边,偏头靠着车窗,望着窗上贺律的倒影。男人很能沉住气,或许……是压根没放在心上,所以无所谓。
坐车好一会儿了,愣是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过,沉静得令人心头发凉。
也是,小叔大忙人。
想着想着,一股无名火倏地窜起。贺晚恬有点生气,下车时闷着声,脸色难看得像谁欠了她巨款。
这事看似轻飘飘揭过,却又沉甸甸压着。
他为什么不问,为什么不和她吵?
冷处理吗?
贺晚恬吸了吸发酸的鼻子,默默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情绪在胸腔里翻搅,心里犯堵。
两人穿过狭长的走廊,安静像真空地带。
刷卡,门锁“滴滴”一声,按下把手,开门,关门。
房间视线昏暗,窗外是流泻的璀璨霓虹。
贺晚恬眼尾湿润,脸颊也透着不自然的潮热。
她??是难受,感冒带来的眩晕搅着心口的窒闷,眼皮也沉沉的。
都快凌晨2点钟了,也不见他开口询问什么。
房间里冷气十足,她瑟缩了一下肩。空调的嘶嘶风声非但没能静心,反让脑中那恼人的“嗡嗡”杂音愈发清晰刺耳。
贺律余光瞥见她迟缓愣神的样子,轻“啧”一声。
心想她哪里傻,顶着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很难叫人生出一丝脾气。
折腾了一天,贺晚恬这会儿挺累的,没有力气,刚才在酒吧还不是很明显,直到回了房间才顿感疲乏。
她不想让自己显得特别在意,忍着翻腾的恼意,逃避道:“小叔,我去睡觉了。”
贺律没说什么,径直走向沙发,取过两个袋子放到她面前。
气氛僵持着有些诡异,只有空调传来微弱的风响。